一节课,钟麦就喜欢上了这个文弱又温柔的姑娘。
可是,这么好的女孩,当时全班为什么会是那样奇怪的反应?
钟麦想不通,特意在奥数课上,问了问杨霁。
小天才匪夷所思地盯着她道:“有没有可能,大家是在同情班长呢?”
啊?
钟麦诚心求教:“何出此言?”
即便是杨霁这种醉心于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也知道五班这个公开的秘密。
她说:“因为你分开了两个相爱的人。”
钟麦:?
杨霁又道:“李随喜欢班长,全班的人都知道,你来之前,他们做实验一直都在一组。”
钟麦:……
忘了这是初中,正是十几岁情窦初开的高峰期了!
少年时期的爱情纯真又轰烈,那她这么插入进去,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那怎么办?”
钟麦趁机又为自己争取,“我不想被全班讨厌,杨霁、天才、我的救命恩人,你回来救救我!”
杨霁却说:“放心吧,我们俩都是跳级来的小朋友,大家只会照顾我们,不会讨厌我们。”
小天才拍拍她的肩膀:“你就安心接受全班人的目光吧!”
虽然杨霁说得挺有道理,但钟麦还是有种拆了国民cp的罪恶感。
她琢磨了好几天,然后在又一次实验课前,特意叫住了班长。
“蒋西蒙。”
钟麦重生后直来直往惯了,开口就道:“等会儿物理实验,我去跟老师说,我想和李随对换,还是让你俩在一组吧!”
结果蒋西蒙的脸,立刻就红了个透。
她脸皮薄,同学冷不丁提到李随,还直白地表示要撮合他们继续在一起做实验,顿时难为情极了。
蒋西蒙脸熟透,张口连一句“不用”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好疯狂摆手又摇头。
给钟麦都看懵了。
“这是……不用的意思吗?”她疑惑问。
蒋西蒙重重地点头。
钟麦担心她只是想照顾自己的情绪,就说:“我和谁一组都可以的,你和李随——”
后面的话还没能说出口,蒋西蒙拔腿就跑了。
钟麦:……
最后,在班长的坚持下,她这节实验课到底还是没有换组。
但她们斜前方的李随,整节课都在频频回头。
男生皱着眉,钟麦确定,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不悦……
问题来了。
那么她现在到底是应该听小女孩的,还是听小男孩的?
钟麦思考到最后决定,还是加紧卷一卷物理,早日重抱小天才的金大腿。
等她攻克了杨霁,跟小天才重新结队,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这晚,钟麦兢兢业业地刷着物理题,突然蒋西蒙说,班主任叫她去一趟办公室。
她磨磨蹭蹭地,解完题目才过去。
一进办公室,杨知聿就把先前采集的个人信息表递过来。
他说:“钟麦,学校要求父母的信息都得填,你把你爸爸的个人信息也补填上。”
“杨老师不知道吗?”
钟麦回答:“我父母离婚都很久不联系了,我没有爸爸。”
杨知聿一怔。
沉默好半晌,他才说:“离异了也要填。这个主要是万一你在学校有什么事,能更有效的联系到你的家人。”
“那有我妈妈的信息就够了啊。”
钟麦记得上辈子看见过,有人考公政审,父母离异只填一方信息过审失败。
怕这个档案影响自己竞赛,或者将来出国,她又补充道:
“杨老师就帮我备注一个父亲已再婚,联系不上吧。”
按理说不能这么办的。
但杨知聿看见女孩眼中的排斥,顿了顿,颔首:“行,我帮你问问教务处。”
“那没其他事,我就回教室啦?”钟麦问。
杨知聿轻嗯一声。
他目送着学生离开的背影,脑中却划过钟慧仪的模样。
杨知聿的脑海重复着一个想法:她竟然离婚了。
第74章 老同学
钟麦想跟杨霁一块儿做实验的愿望,很快就实现了。
就在她跟班长表明态度的第二天,对方就突然请假,而且请的还是一周长假。
树德中学重实践,每周有三节物理实验课。
钟麦落了单,也不好总拆开其他组队的学生,毕竟搭档久了人家都有默契了。
老师就把杨霁给拎了回来。
小天才因此怨念深得很,盯着她道:“钟麦,全部思路我只给你说一遍,而且以后我都不动手了。”
杨霁说:“我要在脑子里解题,我讲完思路,你一句话就都不许再和我说了!”
钟麦爽快地朝她比个OK。
杨霁说到做到,飞速地讲了遍她的思路,就真把钟麦晾到一边。
人家都是两个人一起动手在做电路,只有钟麦,全程都靠自己动手。
不过,青春期的脑子是真的灵活好用。
她因为基础扎实,储备又足够丰富,一个人的实验能力,竟完全不输班里的其他双人组。
这节课,钟麦不仅试验了小天才的思路,还同时对比了自己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