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景,单名一个言字。”
“景言,不错,日后就由你来护本公主的安危了,本公主的命值钱的很,将我护周全了,报酬随便你开。”
这是景言第一次见昌平公主,“昌平”是她的封号,她的本名叫——李纯熙。
一个充满善意,光明的名字。
可他并不觉得她适合这个名字。
她容貌精致明艳,犹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间是和李颢懿有几分相似的傲气。
应该也是被从小夸到大的孩子,性格骄傲要强。
景言小时候伺候过贵主子,所以在规矩方面做的很是到位,叫昌平挑无可挑。
可这是昌平,不是别人,昌平就等于是骄纵的代名词。
他才浅跟了她两日,就已经体会到二皇子那句嘱托的分量了。
他默默立在她身后,看她第十一次摔碗,对着下人一通吼骂:
“这煮的什么东西这么难吃!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御膳房没一个能用的活人了吗?”
景言面无表情,但其实心里挺恨这种人的。
因为他小时候便是跪在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下人中的*一位。
这两日他得知了,宫中之所以大张旗鼓地给昌平找厉害的暗卫,之所以她的命格外值钱,全靠当今国师在十八年前公主落地时讲的一句话。
昌平出生那日,天现紫云,六月飞雪。国师手指德妃寝宫的方向,激动大喊:
“天降奇女也!此女日后乃我大羽国的救星!”
第19章 羞辱暗卫
◎公主不为人知的一面◎
正是基于国师的这句话,所以羽皇从小便对昌平宠爱有加,连着她的生母德妃也跟着沾光。
在这样众星捧月下长大,她不骄纵谁骄纵?
她端坐在桌前,看着日复一日差不多的菜色,气不打一出来。
什么厨子?
不会整点新花样吗?
每日都是这些难吃的东西!
左右瞅了瞅,忽然注意到立在身侧一言不发的景言,玉指一伸,没事找事道:
“你可会膳食?”
景言心下一沉,厌烦无比,冷冰冰道:“不会。”
“那好,你现在去厨房学了做给我吃。”
景言:“。”
他面上规矩行了礼,二话不说跟平常一样冷着脸出门去。
心里对她的印象又差了一个梯度。
呵,这些有权有势的人都一个样,他知道的很。
他带着一身煞气进了御膳房,里面的厨子和婢女们吓得连连避让,窃窃私语:
“听说这就是大公主新招的护卫,本来是招暗卫来着,结果非叫他形影不离地跟着。”
“这大公主可不好伺候,这小哥看着挺有气质的,就是带着个面具怪吓人。”
“嘘,你们快别说了吧,兴许刚被公主骂了,大公主可真会玩弄人,这不,折腾了咱们不够还叫人家护卫来厨房给她做吃食!”
景言净了净手,熟练地打鸡蛋、切葱花。
在听到他们议论昌平的不好时,一个凌厉的眼神甩去,众人连忙闭嘴。
该打扫的打扫,该做食的做食,一秒钟八百个假动作。
约莫一刻钟后,一碗热腾腾的蛋炒饭摆在她面前。
上面细心有序地摆满了果蔬,甚至连葱花都是整整齐齐地排好的。
昌平盯着这碗精美的蛋炒饭,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口水:“这是民间的吃食?”
她好奇地问道。
“扬州炒饭,南方膳食。”
听完她不乐意地沉脸:“那你方才还骗我说不会膳食!本公主也敢哄,脑袋不想要了?”
“现学的。”
这话倒堵得昌平无言以对,她拿起勺子正欲尝鲜,景言却对她行个礼,弯腰接过她手中的勺子替她好生搅拌匀净了再还给她手中。
跪在地上的婢女们闻见蛋炒饭中香葱的味道,急慌抬头瞥了一眼,心下大惊,眼神疯狂暗示景言:
公主她讨厌吃葱啊!
可已经迟了,第一口她已经吃进去了。
缓慢地咀嚼着,景言布满薄茧的左手摩挲着身侧的玄冥剑。
几乎没人讲过他做饭不好吃,如若她还是不满要找事,那他就亮亮剑吓吓她。他这样想。
他现在已经长大了,也有了一身保命的功夫,师父说过,非必要受的气可以不必再受,人并非一味谦让就能获得对方的同情。
有的人,就是欺软怕硬,就是需要强硬的手段才会安分。
只是,吃了半晌也不见她有甚话语,只是端正坐着,优雅地一勺接一勺,一口接一口。
他的剑终究还是老实地待在剑鞘里,并无出来示威的机会。
跪着的婢女们面面相觑,心中松了口气。
昌平将一碗饭吃了个干净,之后再漱口,浅浅地用绢丝帕擦嘴,脸上的满足一览无余。
“以后本公主的膳食就你来负责。”说完,她面露倦意,想去小憩片刻。
“是。”景言应道。
内心:烦。
地上的管事婢女见公主要进屋,急忙提醒道:
“公主!公主忘了先前应了尚书大人之女,今日晌午要去其府赏菊?若是不去了那奴婢便去回绝罢?”
昌平步子一顿:“要去,怎么不去?”
她确实是忘了,这种热闹的吃瓜场合怎么能少的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