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贤妃似乎并不盼着李晟轩好,兴许一会就要给她使下马威了,呵,她可不是李晟轩那好脾气窝囊废。
等下就见招拆招,有疯发疯。
“王妃可已用了早膳?”
贤妃目送李晟轩,直至他背影消失在她在寝宫,转头见儒王妃也同她一样疑惑呆愣着,便率先开口来。
“还未,母妃用过了吗?”竹意客气道。
“本宫也未用,那儒王妃便同本宫一起罢。”
“臣妾遵命。”
早膳吃的简单,也就一些米粥粗粮小菜。
竹意重口,早饭也喜欢吃一些带油臊子面或者豆腐脑,看这过于清淡的东西,倦倦地随意敷衍几口。
后宫中的娘娘都是察言观色的高手,一眼便看出吃食不合她的胃口,遂解释道:
“小轩从小便口味清淡,所以本宫宫里的膳食厨子都好做清淡口,王妃若是吃不惯,本宫命人重做一些你爱吃的可好?”
闻言,搅拌稀粥的勺子停了下来,心弦微动,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贤妃娘娘为何如此和善?
“多谢母妃关照,不麻烦了,做好了将就吃就可以。”
她装作。爱吃的模样,开始大口喝粥。
瞧她这模样,贤妃笑了出来:“你这孩子,跟小轩一个样子,委屈了自己也不肯说出来。”
她微微挥了手指,身后的婢女立马上前,只听得贤妃道:
“去问问王妃身边伺候的丫头,王妃有哪些喜食口味,吩咐膳房重做了端上来。”
“是。”婢女规矩福身,随后下去通传。
喝粥的竹意脑袋越埋越低,她腮帮子鼓鼓的。
“哈,你别害怕,本宫虽然不是小轩的生母,但他冷宫的生母与本宫先前是极好的朋友。如今你嫁给他,自然也会将你当作亲生女儿对待。”
“这,臣妾还是第一次听闻。”
略微晃神,“亲生女儿”四个字对她来说有点敏感,前世没感受过母爱,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这些年,梅人成了一个敏感之词,所以你自是不知。”贤妃拿帕子揩嘴,娓娓道来,
“本宫一直将小轩当亲生儿子养,但也不敢在皇上面前提起小轩半个字,陛下之前有多疯,他自己忘了罢。只希望小轩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成人便好。”
听了这话,原来竟是她误会贤妃了,贤妃并非不在意书生,而是太在意。
世道所迫,不得不降低他的存在感,免得总被人盯上,被羽皇记挂起,心情好的时候可能是一阵赏赐,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就是没命的事。
“母妃那日为何同意臣妾与轩……王爷的婚事?”
“这你有所不知,本宫早就知道小轩钟意你许久。”贤妃捏着帕子轻拍她一下,一脸坏笑,“听闻他有段时日总往醉香楼跑,他是什么人本宫怎会不清楚,定是有哪个特别的姑娘才会让他流连忘返。”
“咳咳……”贤妃这一脸吃到瓜的表情教她呛住,怎么正经的娘娘也如此八卦?
“那日你一曲琵琶惊艳四座本宫才知,原就是你教他迷得神魂颠倒的。看你机灵的样子,本宫觉得,诶,这丫头不错。”她眉飞色舞地讲着讲着,神情忽又暗淡下来,叹口气道,
“小轩本就是个命苦的孩子,若是能娶到真正心爱的姑娘自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他两岁时本与梅国五公主定了亲,待公主十岁时邀请她来羽国做客,结果半路上人却丢了。
梅国震怒认为咱大羽是故意的,于是梅羽大战从此拉开,陛下迁怒,将他生母打入冷宫,这门亲事也不了了之,梅国五公主至今下落不明,他的日子从此一落千丈。
可这孩子极其乖巧,从未埋怨哭诉,成日里笑呵呵的,受了欺负也从来不说,好多次本宫都是后知后觉他又被人欺辱了,先前本宫父亲还在时,家族势力强大,无论对方是谁都还能上门去说说理,但如今父亲在大战中殉葬,圣上明面上追加了封赏,却从此对本宫态度更加冷漠了。”
“什么?母妃的父亲也殉葬了?”
她有些惊愕,昨晚才从李晟轩那得知宋将军死了,如今不想贤妃的父亲竟也早早地没了?
“是啊,本宫见你心思纯良,第一面很是合眼缘才同你将这些心里话,你切记不要再与第三人说道。”说着,她又凑近些到她耳边,边说边摇头,
“梅羽之战,太子北伐,这些战争中早已折损不少名将,但陛下还是一意孤行,不休战,要扩大疆域。”
竹意皱起眉头,真是个野心勃勃的狼君。
“贤妃娘娘~”
“皇姨娘~”
贤妃正讲的起劲,两声娇滴滴的玉女音打断了她。
连忙回过神来,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本宫在这深宫待久了,好容易来个新鲜人,闲聊起来便没个分寸,这些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权当解闷听听便好。”
说完她便起身迎接方才不请自来的两位客人。
竹意会意地点头,也跟着起身迎接客人。
原是昌平与盛安两位公主。
她们一前一后同贤妃和竹意行礼,她不敢怠慢,也急忙回礼。
李晟轩算的哪门子的响亮王爷,不过是挂个名号,还当不得公主给她行礼。
“什么风把你们两位吹来了呀?”
贤妃打趣道,这时膳房重给竹意做的早饭也端了上来,是一份红油豆腐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