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纾心中想得不得了,但却不敢贸然答应。
她看了看姐姐。
纯熙自然是同意的。
她这才谢过竹意,跟着知念一同前往王府的小型冰窖。
这会将盛安支走了,她才好问昌平:
“此次宫宴,陛下是什么意思?”
昌平眼睑下垂,神色不明:“嫂嫂如此聪慧自是知晓了。”
“嗯?”
“父皇和母后的意思是想让妹妹去和亲,嫁给殷国此次过来的皇子。没想到今纾一辈子喜欢跳舞,总算能有正大理由表演时,竟然会是有这样的隐情。”
“啊?那他们与今纾商量了吗?”
“并未,今纾舞蹈功底扎实,而殷国那位将来的皇子又格外喜欢会跳舞的美人,此次安排,明眼人都知道。”
“可怜的小今纾,她知道此事吗?”
“虽然当下都没人将这件事的实际目的告诉她,但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猜出来。”
“你呢,你怎么想的?”竹意看她面上神色一直有些怪怪的。
好似在隐忍一种难过,刻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我作何感想,公主就是公主,寻常享受着荣华富贵,如今国家有难,自然是该站出来贡献一份力量。和亲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只是……只是我没想到,父皇的最终决断是让今纾去和亲而不是我,按理说我是姐姐,这件事应当由我这个姐姐来的。”
她说出此句话后,竹意和她身后的暗卫景言,都感到十分的意外和不可思议。
尤其是景言。
第95章 同路上学
◎景言:哼,虚伪怪◎
面具下的景言,神色怪异地瞥了昌平一眼。
心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李纯熙,竟会做这些表面功夫。
他知道的很。
呵,话说的比谁都好听,别人不知道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吗?
敢不敢教师父知道你寻常私底下是怎么个骄纵疯癫样?
真是看腻了你这幅虚伪面孔!
只是景言的小举动逃不过敏感的竹意,她蹙眉偷偷给景言使了个“警告”的眼神,他立马安分了。
又成了面无表情“忠心耿耿”的好暗卫。
竹意对昌平目前来说没有偏见,她每次见着她都还挺友好的。
遂她说什么,她都当是她自己的真实想法,也并未过多揣测其他。
“既然陛下做了这样的决定,应是有他的考虑。”竹意想找点话来安慰一下她,“没关系,说不定那位殷国皇子是位俊朗温柔的好郎君。”
可昌平一听这话,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怎么?”竹意问道。
“嫂嫂不知,这殷国此次前来的皇子是皇室老幺,因曾经遭过一场大火,相貌奇丑无比,身材佝偻,性子乖戾阴晴不定。”
竹意:“……”
这下她没话说了。
此时,端着冰饮甜点刚走到门口的盛安脚步顿住。
竹意其实听到她已经靠近的脚步声,她瞥到门口一抹淡黄衣角,更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
盛安只顿了一下,但并未过多犹豫,捧着甜点坐回昌平的身边。
她小声道:“丫鬟还拿了些来,冬天吃冰饮真刺激,姐姐也尝尝。”
声音虽小,但竹意和昌平都听清楚了。
昌平先谢过竹意的招待,方才从知念的托盘中端起一碗来品尝。
……
经过上回两位公主的拜访,三人商量后,敲定还是学最难最惊艳的那支曲子——《九鸳长鸣》。
这支舞全长安目前只有两个人会,一个是教竹意这支舞的人,一个是竹意。
教她的师父如今已经在醉香楼安享晚年了,依照她的年纪无法再登台表演这支舞,只能给下恒心学这支舞的年轻人一些点拨。
可惜多年里,也就学出来个竹意而已。
她寻思着,若是每日让两位公主大张旗鼓地坐着轿子来他们王府,总还是觉得有些太高调了。
遂她还是同她们俩商量,最终决定在皇宫内的纯熙公主阁。
每日李晟轩上朝的时候她就跟着他一道起,然后两人同路去皇宫中。
今日卯时,天未明。
“阿意,阿意。”
朦胧中,耳畔似乎有个温柔熟悉的声音在唤自己。
她皱了皱眉,心想,她最近不是没接任务在放假吗?
感觉还没休息一会怎么又要起了?
“宝贝,醒醒。”
李晟轩轻轻落了一枚吻在她紧皱的眉间,
“你昨夜不是说今日同我一道去宫中,让我叫你起床嘛?”
他讲话斯斯文文的,但模糊中,竹意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神一会,然后……困到翻白眼……
“哈哈。”
他一笑,她倒是一下清醒了。
“你笑什么?”刚起床,她带着沙哑的晨腔问。
“我的阿意太可爱了。”
竹意瞥了他一眼,呆滞道:“昂。”
随后又瞥了他一眼。
……??
看着他穿戴周整,她惊讶地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你何时这么快又收拾好了?”
“不着急,阿意慢慢梳洗,我等你。”
嘶。
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她不禁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卯时了,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