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几上燃着徐徐香炉,室内的小姐公主都暖的倦洋洋的。
景言撩开她垂在后背的青丝,便能看到她薄薄轻纱下的雪白肌肤,他无声垂眸,别过头去。
不料伸手触碰到时竟毫无衣料的阻隔,直直触上她光滑柔软的肩颈!
他诧异地回过头,却发现不知何时她竟褪掉了外面罩着的一层薄纱,只着里面抹胸金丝刺绣长裙。
昌平侧了侧头,下巴有意无意地摩擦过他的手背,朱唇明艳,但他却丝毫不感兴趣,面无表情地开始揉捏。
他手指的薄茧触感明显,以及露指手套上的皮革条冰凉的让昌平酥麻震震。
她闭眼享受了一会,倏然不满道:“没吃饭吗?”
闻言,景言加大力道,他先前收着力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失手将她掐死,没想到她还嫌自己力道不够。
他这一使劲,昌平立马感觉任督二脉都通畅舒爽了,她顺势懒懒靠到他怀中,景言躲闪不及,只好任由她靠着。
她身上有浓郁木质沉香味道,一条香软靠在他坚硬冰冷的玄革上,怎么瞧怎么暧昧。
在场众人皆不敢吭声,只有喝闷酒的宋觅,在没人注意的一边,眼睛红了又红。
……
李晟轩下朝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寻找竹意的身影。
“阿意呢?”
他带着室外的风雪,找了院子和里屋,都找不见她。
虽然他对父皇的赏赐感觉一般般,但告诉阿意,她定是会欢喜的。
“姑娘方才收了一封来信,出门去了。”文心瞧了瞧三皇子外袍上还未散去的雪花,如实道。
闻言,他先前的兴奋一扫而空,垂眸沉思片刻,问道:“可知是谁的来信?”
又飘雪了,文心朝院子四周看了一圈,往走廊里处靠了靠,躲避冰凉雪花。
随即双手揣在袖中,若无其事地东瞧西瞧道:“姑娘不让说,文心断然不会告诉王爷是太子府派人送来的信。”
说完,她还怕三皇子没听清楚,借口要去帮姑娘收拾杂物,同他福个身后,一边走一边哼着自制的小曲儿:
“太子府呀~太子府~臭管家呀~臭管家~谁都不告诉呀~谁都不告诉……”
李晟轩抿嘴笑笑,成功接收到信息,并暗自决定这月得给文心这丫头加月钱!
实乃在他回府前的一刻钟,竹意先他一步出门去。
彼时李颢懿听闻杜攸安竟然跑去扶沙找三弟了,他气地抓狂!
后来又发现叶一晴与阿址那思诘里应外合背叛他之事更教他疯癫!
今日父皇又将他打下的苍州军权给了三弟,真是事事不顺事事不顺!
【作者有话说】
【注解】
①引用自《五位》——宋代释慧温
第三卷 蜀山
第61章 身份败露
◎又是这间该死的密室◎
他在下朝之前就命管家给儒王府王妃送了信,指明要她本人亲启。
竹意收到信后,打扮地花枝招展地去赴约。
李颢懿说想她,正巧了,她也好想他,想去采访想他如今失去宝贝侧妃的感觉。
她哼着歌儿,回想起上次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离开之前,她在他脸上踹的那个脚印子,便愉悦不已。
坐在太子府派人来接的轿子里,不禁感叹一下,真是,皇室的轿子都精致,就是儒王府的轿子那么寒酸呢。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稳稳停在太子府门口,竹意整理好面纱,跟在管家身后进入。
本来儒王妃和太子单独见面就不是什么合理体面的事情,所以她没有带婢女和侍卫,省的惹人眼球。
“诶?不去大堂吗?”
走着走着,发现管家并不是带她走的上次那条去大堂的路,竹意不免有些疑惑。
“回王妃,殿下今日在书房等候您。”管家恭敬弯着腰边走边答道。
“书房?”竹意凝了下眉,杀手对陌生去处具有惯性警惕。
管家微微颔首,但她却不禁质疑,这李颢懿搞什么名堂,莫不是认为她喜欢李晟轩这种文学类才子,遂自己也想露两手?
寻思着,不一会两人便到了书房门口。
管家上去敲了敲门,禀报后,便同竹意行个礼退下了。
她听到了方才里面传来的久违的声音,心中不知作何感想。他声音听起来有点闷,她先前在路途上的开心到了现在这会,似乎也不剩多少了。
理理衣裳,缓步上前推开门——
只见那人黛色外袍,玄色腰带,太子玉佩。
听见来人声响他也不做反应,仍自顾自执笔在书桌前兀自画着什么。
虽然他收拾地精致,可竹意还是留意到了他眼下一丝青痕以及眼神中的疲惫。
她带上门,面对面立在他桌前,静默不语,安静等他作完手中画像。
“你爱他吗?”
半晌,那人停下笔,抬起疲惫的眼睑问她。
“重要吗?”
她不直面回答的他的问题,却反过来回问他。
“都不怕死地跑到扶沙去找他了,肯定是爱的罢。”他轻蔑一笑,嘲讽不已。
“他如今是我夫君,他的生死我自是在意。”竹意斩钉截铁道。
他嗤笑加剧,虎牙重现。
“你是在责怪孤没有将你纳进府中?”
“攸儿不敢。”
“那你在意他的生死,就不在意孤的生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