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觉得很惊讶,妹妹的本事,仿佛是随着自己官做的越大,她本事也越高了。又仿佛是自己需要什么,她就会什么一样!
沈明觉打断脑中对佳肴的敬佩,从袖中取出一张帛布铺开,上面也是一方海域图,却只有新罗和倭岛之上那一片。
“沙盘上标记的那条航线,春秋有季风,船容易偏航,冬夏有暴雨,往来船只十存一犹是好的。
郡王请看这一条航线,同样季风,但是只要错开季风季节出海,极少概率能碰到海难。”
成郡王接过细看,他如今对那片海域已经熟于心,好歹也是在海上飘过许久的人,一眼便看出这确实是条极好的航线,难掩欢喜地问:“你从何处所得?”
沈明觉喉结滚动两下,又要说谎了:“是下官,和家里人从各个海商收集到的。”
成郡王一听这个家里人,便知是佳肴。不知为何,成郡王觉得只要是佳肴提出来的,可信度就是很高。
这一点不光成郡王,连沈明觉和谢清涛,还有身边的亲人朋友都有这种感觉,就是佳肴说出来的,不管她是从哪看到的,从哪听说的,都是真的。
哪怕当时证明不了可行性,最后也会被她验证是真的。不论多离谱,如当初让沈明远熬死鱼油,最后熬出了个大杀伤性海战武器。
如当初佳肴用酒和普通草药,做出天价的花露水。初到新安时,一贫如洗,她说要在新安弄出当地特产,带动所有百姓富起来。事实证明,她做到了。
却说沈明觉和成郡王认真看那新航线,有公子见成郡王明显对沈明觉印象良好,心中顿生不快,没参加招亲前想把这个乡巴佬赶走,最后失败了。
这招亲比试第一场,本以为他诗画会一窍不通,肯定不能通过,不料又过关了。
若是这一场他再过关,不是打他们的脸吗?帝都这么多贵族公子,竟然被一个乡巴佬给比下去!
当然,若他能到第三关,绝对会被人打残在比武台上!那周立明就挺想揍他一顿的。
这时有人道:“郡王要讨的是大周海防,不是新航道,沈大人莫不是连论题都分不清?”
沈明觉拱手往后退一步:“不如先听听诸位的高见,不能因我耽误太长时间啊!”
成郡王扫了全场众人一眼,慢慢走回椅子上坐下,希望大周这一代青年官员不会让他失望,他是真想集思广益,看看大家对海防的意见的。
这场论证比昨日百花宴激烈多了,五十人先是各抒己见,接着分成小派。
待到高峰时,众人才发现,不知何时,竟然有十几人信服了沈明觉的论证,以他为首正在跟蒋翱为首的一派争执不下。
蒋翱主张防守,加大海防军,以巡防震慑海盗和保护商船为主。
沈明觉却主张主动出击,让诺大海域见识到大周水师之勇,以倭岛为据点,将四周岛域小国皆竖上大周军旗。
再大肆兴建海港,加强大周与海外诸国的往来力度。
另外还有三派不同观点,议论声跟菜市场农妇叫卖没什么不同,成郡王乐见其成,不时出言发问,又让人摘抄论证的重要部份。
这场比试竟然一比傍晚还没个结果,因为谁也不肯服对方,最后成郡王道:“今日比试本王看在眼里,诸位请回,明日收到请帖的便能参加第三场比试。”
有人问:“郡王同意谁的观点?”
成郡王淡淡一笑:“你确定要本王此刻给一个答案?那本王同意了那个的观点,便只有他一人能参加明日的比试了?”
众人大急,皆是一头冷汗,忙道:“郡王心中有考量就好,不用在现在给出答案。我等先告辞了。”
连沈明觉都吓到了,生怕成郡王说:“我同意蒋翱的观点。”绝了他参加第三场的路。
不过沈明觉知道成郡王不会同意防守,甚至他还在期待一场新的海战,因为每次跟成郡王说起战倭之事,他都是热血沸腾的。
说到底成郡王只是想听一听帝都勋贵对经营海域的意见,明着看这是一场郡主招亲,郡王出题设考。
实际上,今日场上众公子,除了沈明觉,个个都是代表着自家对海域经营的观点。
有的想赶紧让海域平静,再无战争,好能赶紧出海赚钱的是;有的想再来一场海战,这其中自也是有别的交易。
朝廷穷,打倭岛后续又要增加海军,已经空了大半个国库,所以急需海税来充盈国库,而这些海商税的来源,可以说,都得从今日来的这些公子世家里出。
若非倭岛挖出白银,朝廷只怕更早之前就主持出海的事了,能拖到现在,以郡主招亲为契机,与众世家勋贵共商出海方案,实属巧合。
所以不光秦王,连皇上和众世家勋贵家主,皆对今日这场海域论关心不已。
只有沈家兄妹,沈明觉回到驿站后,同样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日的论题有些奇怪,来的公子们倒不像是在理论,而是分帮分派在交涉什么一样。”
佳肴笑道:“定是瓜分海商这块大利益呗!凭朝廷一个内务府出海能赚多少税!朝廷定是想拟海税章程,借这个机会通知世家一声。”
沈明觉眼角直挑:“那为兄今日被他们推为领头人,与那蒋翱辩论,不是中了他们的计?”
第433章 沈宅给妹妹当陪嫁
佳肴忍不住以帕掩嘴笑道:“如果二哥在这,定会说‘那能出海的,就跟能开钱庄一样,都得家里有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