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牵起佳肴那弱若无骨的小手,佳肴脸一红,可惜在月光下也看不到。再偷看阿力,见他跟在后面一副什么也没看到的模样。
想抽回手,谢清涛却牵的更紧了,佳肴只得仍由他牵着。
没走一会,他又得寸进尺:“佳肴脚酸不?我背你好不好?”
佳肴瞪他一眼:“不好!让我大哥看到,他会打死我的。”
说到沈明觉,谢清涛沉默了片刻后道:“最近沈兄有些失落,常会走神,人也消瘦了一圈。
白日恨不得一天都扑在公务上,今日席上,数他喝得多,菜却没吃多少。他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佳肴一叹:“哥哥的烦心事,咱们都帮不上忙。你若有空,多陪他喝几次酒,醉几场,许会好些。”
谢清涛却摇头:“怕是难,沈兄性格克制隐忍,他若不能自己想通了,咱们都难帮他啊!”
这点佳肴非常认同,所以她不敢跟大哥聊悦真,她甚至能想到,只要自己一提悦真,大哥绝对会说:“莫背后私论皇室郡主!”
连一句心里话都不会跟她讲,只会把这些心事酿成苦果,在心里发酵成酸涩的相思苦水,自己一点点咽下。
佳肴亦不知能如何帮他,悦真在新安,看似与沈家往来无碍。可她一回帝都,那便是高高在上的皇家郡主,寻常人难见一面。
与大哥怕是此生便是两条路上的人了!
第321章 婚礼前夕
荷花这生辰一过,婚期就近在眼前了,每天都有好多事要做。荷花爹不许荷花再去鹅山庄,甚至不准跟沈明远见面,说是不吉利。
他和荷花单独住进了驿站,成亲时,荷花亦从驿站发嫁。新房就是鹅山庄。
这一下子就苦了佳肴了,不管二哥买啥都要问问荷花的意见,就得佳肴跑腿传话。
因为这年头家俱日用品啥的,都归女主陪嫁。大到床、柜,小到马桶夜壶,都是女主陪来。
哪怕是在新安,荷花爹也不想委屈荷花,该备的嫁妆都备足。
可是若是在乐安,这些东西就好弄,荷花才十岁的时候,她爹就留了好木料,就等着给女儿打家俱呢!
可在新安就难了,就是有好木料,一时打匠人打家俱也来不及。
幸好咱们认识万事通赵管家,有成郡王的商队,想要啥都能买来。
佳肴便领着张大叔去商行挑东西,总不能沈明远领着吧!还没听说没成亲女婿领着丈人买嫁妆的。
胜在佳肴人面熟,商行管事都认识,好讲价。这家俱家用都要量尺寸,还得挑样式。佳肴便随便带卷尺和帐本子,鹅山庄、驿站、沈家来回的跑。
搞笑的是阿力和二叔陪二哥一起备聘礼,同样是在商行买东西,偶尔两路人马遇到了,张大叔很是摆谱地假装没看到。
佳肴还悄悄拉二哥到一旁,问问都买了啥,别两人买重样了!
荷花爹这回舍了本钱,花了足足八两银子给荷花买了一张描金彩漆拔步床。这种床只有南方有,乐安是没有的。
荷花爹头一回见到这种床,简直是大开了眼界啊,听那伙计一通天花乱坠的游说,什么:
‘江南一代的闺秀出阁,家中皆备这种床做陪嫁,这是娘家人的体面!’
‘新安还没那家有拨步床呢,商行也才打了一张出来,老爷您若要了,那您的千金可是新安头一份用此床的!’
‘女子嫁人不宜,娘家也就这一回多花点银子,何不买张好点的床,以后儿孙后辈见了,也是体面啊!’
……
佳肴本以为张大叔不舍得,八两银子对于一个农家人来说,那是四年的花销啊!
不夸张,普通农家人,用啥都是自己做,一年花销真就二两银子以内。
当时沈家两兄妹去帝都赶考,也只带了十两银子而已!
想不到张大叔竟然舍得买,还跟佳肴叹道:“大叔给自己备的棺材本是二两银子都觉得舍不得,给我家荷花买床花八两银子,到觉得也不心痛。”
佳肴很是感动,这就是父亲对女儿的爱吧!父爱如山啊!
估计也是张大叔见识了沈家如今的不同,已经不是一般农家小户了,怕女儿嫁过来会被瞧不起,这嫁妆就往好的来备。
佳肴回去给谢清涛感叹:“胖哥你是没看到那拔步床有多漂亮!
简直就是个精致打磨的房间,连小孩的玩具都提前备好了,挂了几只栩栩如生的小鸟呢!”
可惜我没爹,给我这般精心备嫁妆啊!不过大哥肯定也会给我按最好的来备的。
佳肴那一瞬间很是想念早逝的父亲,不过亦很快调整过来了。
谢清涛却听了脸红起来了,假装咳嗽掩饰:“那小鸟不是玩具。”
佳肴一愣:“那是什么?拿绳吊着的,肯定是婴儿的玩具啊!”后世婴儿床婴儿车,都有这种吊着的小玩具啊!
谢清涛招她过来耳语,一阵嘀咕,佳肴的脸也跟他一样红了。捧着脸简直不敢相信: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我的妈呀,幸好荷花姐的婆婆和亲娘都不在新安啊!”
呃,谢清涛告诉她,拨步床床檐下悬挂的小鸟雕件,是婆婆观察洞房花烛夜是否摆动,如果摆动幅度大,那就意味着很快能抱上孙子……
所以后来佳肴再看那拔步床,特别是那几只小鸟,都觉得羞死人了。以后自己的嫁妆若有拔步床,第一个就把小鸟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