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真却觉得眼前这个一点县令样都没有的沈大人更加好看,正如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她福了一福,轻笑道:“昨日佳肴请我来的,三位这是要蒸糯米?”
沈明远难掩欢喜地高声道:“打糍粑!郡主你爱吃糍粑吗?等我们打好送你一些!”
悦真微笑看着沈明觉:“沈大人爱吃糍粑吗?”
沈明觉看着她的脚尖道:“家乡乐安,腊月家家户户都会打糍粑,是年桌上必须之物,觉同样甚是爱吃。”
第272章 想爷爷的兄妹俩
悦真一听沈明觉说自己爱吃糍粑,有些欢喜地道:“我也很爱吃,特别煎熟了洒点白糖或是淋点蜂蜜。”
沈明远道:“我们家没那种吃法,我还没吃过白糖呢!”
佳肴轻咳嗽一声:“二哥,后宅的灶台太小,蒸糯米难熟。杏花巷专蒸河粉的灶台大,咱俩把东西拿到杏花巷蒸去。”
沈明远不干,这么多东西搬过去得多累啊!再说,家里的灶台明明就能蒸啊,都是提前量好才定制的木桶!
却见妹妹使劲瞪着自己,用眼神告诉他,敢说个‘不’字就让他好看。
沈明远吓得脖子一缩,喃喃道:“好,好的。去杏花巷蒸也是一样的,蒸好糯米再抬这边打就成了。”
佳肴把糯米捞进木桶里,和二哥抬着走了。跟大哥和郡主道:“麻烦你俩刷簸箕了哈,这糯米最少也要一个时辰,慢慢洗就好!
对了大哥,我锅里煮着红豆的,糍粑打好可以包一点蜜豆糍粑吃,你帮我看着火哈,家里别离了人!”万一你敢以有公务跑了,留悦真一人在这就尴尬了。
一出沈家,佳肴就揉着酸痛的手腕:“二哥我抬不动了,你从侧门牵大青出来拉吧!”
沈明远两只长长的手臂一伸,就将一桶糯米抱了起来:“这才多重,用不着大青!我说妹啊,你到底为啥突然要去杏花巷蒸米?”
佳肴不敢说太直白,怕二哥跟别人乱说引人非议大哥和郡主,便道:“哦,郡主有事单独问大哥,我怕咱俩在影响他们说正事,不如去杏花巷的自在。”
沈明远立即明了:“对啊!我对着大官也浑身不自在,不过郡主倒还好,我都跟她说几次话了,也不觉得怕得慌。”
佳肴见他不再追问,便松了口气,在前头蹦蹦跳跳地往杏花巷去,路上还遇到个精神矍铄的老爷爷,挑着担子卖米酒汤圆。
佳肴如今是看到这样头发半白老人就想到自家爷爷,离乡这么久,她最想的人就是母亲和爷爷了!
小时候过年打糍粑,爷爷总是第一个将热腾腾的糍粑抓一团,揉点奶奶提前炒好的芝麻碎,给她吃:“快吃佳肴,冷了就不好吃了!”
家中的卤锅也归爷爷掌管,卤好肉后切了祭祀用,爷爷切的时候,佳肴就站在案桌前。
看着爷爷切猪耳朵、猪口条之类的,爷爷切几块,就会悄悄拎一条喂她嘴里,跟老顽童一样朝她眨眨眼。
她同样报以调皮一笑,低着头快速把肉吃了。然后不一会爷爷又喂一条,她小嘴吃的油亮。如果被奶奶发现,就开始啐啐念: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守着案桌偷吃!以后过二道门的时候,让人家怎么看你!”
佳肴强辩:“我没偷吃,爷爷喂我的。”
奶奶就开始骂爷爷:“你就惯着吧!这么大了针不会提,线不会认,天天就往灶头钻,我看以后咋过二道门哦!”
每每这个时候爷爷就不说话,因为他知道,只要不答话,奶奶说几句就消停了。可是一答话,那就得念叨许久许久!
待佳肴不解地低声问他:“爷爷,过二道门是啥意思?”其实她知道,就是说婆家的意思,可咱当小孩就得当像点啊!
爷爷就揉揉她的头,全家人都爱揉她的头,直到现在大哥还爱揉。“不是啥意思,佳肴还小,长大后就知道了。
来,想吃么斯,趁你奶没注意,再吃几口……”
她会做菜,刀功极好,可十岁之前,全家人从未让她摸过刀。上有爷爷奶奶,有父母和一众叔叔婶婶,还有两哥哥,岂会让她一个小女娃碰刀!
就算她再怎么保证自己使刀很好,母亲也一句话打回去:“连个针都用不好,还想用刀?”
她也不强求,反而十分享受这种关爱,这是上辈子那个孤儿,怎么也得不到的疼爱。所以不让她用刀她就不用,而是潜移默化地教一家人做吃食。
比喻说爷爷卤菜,她帮着配卤料,母亲腌菜,她帮着配配料,做菜的时候她提醒焯水、加多少调料,掌握火候。
用孩子气的语气,在不知不觉间,让沈家的家常菜变成全庄最美味的一家……
果然是每逢佳节倍思亲啊!看到个卖汤圆的老爷爷,也思念的眼眶都热了。
佳肴深吸一口气憋回眼水,问二哥:“吃汤圆不?我买两碗去。”
白问了,但凡是吃东西,不管你啥时候问,二哥就没说不吃的!果然:“吃啊!大碗的啊!”
结果他一细看那卖汤圆的,立即拉佳肴:“你瞧他长得好像咱爷啊!”说着说着情绪就低落起来,差点比佳肴还先哭了:“我想咱爷了!”
佳肴赶紧买了两大碗汤圆,两人站在摊子旁慢慢吃了,这么冷的天能喝一碗米酒汤圆,绝对是从胃暖到全身。
吃的时候佳肴故意找话跟老爷爷聊,结果他一口地道的白话,佳肴尚能听懂一点,可佳肴的话他一点也听不懂。只不断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