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一声离了肖府,一路想着几年没见的儿子,虽然他娘过世得早,可自己也是用心把他拉扯大的。
甚至不让他学打猎,供他读书。为了给他攒钱买书,自己能一连半个月不沾一点油星,就为把猎物完整卖掉。
十几年没做一件新衣裳,只想舍了命地卖力气赚钱,供他出人头地!
好在他跟佳肴好,这儿媳妇也不愁,待他当几年官攒点银钱,就把佳肴娶回家。
要是用自己跟来同住,自己就帮忙在家干些力气活,照看孙子。
要是不用,自己就一人在沈家村住着,一年能通几封信,知道他一家子都好,也值了!
可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光景!儿子连跟自己说都没说一声,就娶了高门大户家的女儿,如今上门,还差点被恶奴打了。不禁悲从心来,愁容满面。
不知不觉又走到翰林院,太阳又毒,他早就没了水喝,又经刚才那一事。他只觉头发晕,心慌的很。
也没去问人,就在对面树下枯坐,看着翰林院的大门,希望儿子能从里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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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要写几章肖大叔在帝都的事,大家看的不舒心也别急啊,很快就写新安了
第191章 你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了?
这一等就是傍晚,终于从外面回来了辆马车,几个翰林官员从车上下来,拱手告辞。
肖大叔见人群中那个身穿官服,俊朗的年轻官员,嘴唇动了动,眼眶就湿了。几年没见儿子了啊!
如今哪里还有一点乡村人的模样!俨然一幅官员气派。这若在大街上见了,他都不敢认啊!
那门房上前跟肖弘宣说了两句话,就见他眉头微锁,尔后点头致谢,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肖大叔这才从树下站起来,喊了声:“阿宣。”
肖弘宣先是一愣,随即转头看向父亲,却无一点欢喜之情,而是眉头锁的更深。淡淡地道了句:“还真是爹来了,刚刚门房跟我说,我都不信呢!”
肖大叔没提找到他家,结果被恶奴赶出门的事,一听儿子语气并无生分,上前想携他的手,却见他猛地往后退一步,低声道:“爹跟紧我,先到住处。”
肖大叔以为他带自己回家,结果却是把他带到学士馆,还道:“这里之前明觉和佳肴住过的,爹在这里住几天,我给你点银钱,你回家去吧!”
肖大叔顿时心里一股不知是火气还是怨气:“你当爹是来跟你要钱的?我就问你,你怎么成亲都不跟我说?你娶媳妇一年多,不用见公爹的吗?
我到要瞧瞧是那户人家的闺女,这么教女儿的?”
肖弘宣忙道:“爹慎言,我不告诉你是有原因的,想必爹也没细看我的信,我如今已经是正六品官,都是岳家的帮忙。”
肖大叔脸都红了:“那你这就是吃软饭!你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了不成?”
这话算是戳到肖弘宣痛处,他咬牙道:“我堂堂正正好男儿,岂会当上门女婿!
我是娶的李家女!
天晚了,爹快歇息,我明天来看你。”
肖大叔包袱一提:“我儿子家就是我家,我走了这么久才到帝都,来了你连家都不让进吗?
今天你要不让我进家门,明天我就去顺天府告你大不孝!”
大周以孝治国,肖大叔若真去告他不孝,别说进顺天府,就是在翰林院门口吆喝两声,他的名声也会极受影响。
肖弘宣思考片刻,父亲做事直来直去,跟他硬来说不定他真在帝都做出什么事!
他人都到帝都了,与其这样瞒着他,不如带回家见见夫人,他见自己万事都好,再哄哄,他自然就回家了。
肖弘宣笑道:“爹说哪里话,你来都来了,我怎么会不带你见媳妇!只是怕你今天太累,想你先休息一晚,明天再正式接你回家。
既然这样,我先带爹去买两身新衣裳,咱父子再去酒楼好好喝两盅,再回家去。”
肖大叔见儿子说软话,便依了他,只是那丝绸衣裳他穿的十分不习惯,感觉跟套了一身黏黏的东西一样。便买了几身棉布衣裳。
肖弘宣又带他来酒楼要了个包厢,点了一桌子菜,要了两瓶好酒,真跟多欢迎远道而来的父亲一样。
只是酒过三巡后他才道:“爹,我那媳妇不比农家女子,重规矩知礼仪,回家后你跟她打个照面就好,莫与她多说话。”
第192章 你这泼妇
肖弘宣笑着说:“当时我成亲不跟爹说,也是怕爹硬要我娶佳肴,闹得都不如意。本想着等媳妇生了孩子,再接爹来看孙子的。”
肖大叔半是信服,又听肖弘宣道:“爹在她面前,可千万别提佳肴的话!”
肖大叔听他语气,似是极怕媳妇,顿时不解:“你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哪怕她是高门女,进了咱肖家门,就是咱肖家妇,可不能事事由着她的性子来!”
肖弘宣赶紧道:“夫人性子极好,爹误会了!”
肖大叔又问:“既然成亲都一年多了,怎么这肚子还没动静?”
肖弘宣忙道:“这个得看天意,急不来的。”
肖弘宣又故意问家乡的人和事,听说沈明觉一年让人送几次东西回沈家,都是当官的,他在村里跟沈家人比差远了!
肖弘宣心里又极不是滋味了,如今朝廷还在验证那晒盐法的效果,如果真如传言一样,单凭太阳晒就能收获大量精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