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拿蚊香也是五文一扎,可佳肴都会以试用的名义,买多少送多少。反而成本低的跟不要钱一样,也就要些人工费。
但是卖给商人,就没得送了,连箱子都要收费。见这几人蹲着检查了半晌不语,佳肴只得道:“客人是对价格不满意?还是对蚊香的质量不满意?”
那人忙站起来拱手道:“非常满意!只是这量太少了,我们跑这么远若只带了五千文的货物回去,怕是被同行笑死。”
“你们想要多少?”
“一百箱,最少一百箱。”
沈明远一听道:“我们仓库总共只有四十箱!还要给水师送呢!”
那几人相视一望,最后道:“那我们就先要四十箱,再付一百箱的定金,一个月后来取。”
佳肴瞪沈明远一眼,尔后才道:“其实我们新安除了蚊香,还有一样吃食也是极受欢迎的。几位不妨也带一些回广州府。”
“沈小哥说的可是那河粉?我们进城就吃过,确实美味。只是那河粉是熟食,这样的天气,两天就能变味。要带到广州府,怕是不成。”
佳肴朝沈明远使个眼色,不一会,他拿来一包干河粉和一个大碗与开水壶。佳肴先让他们看干河粉:“这河粉烘干,可以放三月不坏。”
又把干河粉放大碗里,倒入开水,在众人的注视下,那干河粉一点点变软变白,不多时就变得跟今日吃的湿河粉一样。
“只要拿开水泡软,再煮或炒,味道不变。怎么样?要不要带一些?”
那商人忙道:“带!先带五百斤!”
佳肴摇头道:“抱歉,我们成品还不多,只有一百斤左右。十文一斤,你们要我立即让人包好。”
“十文!这价格可有些贵了,今日吃的加了肉的汤粉,不过八文一碗。”
第108章 租工坊转移战场
佳肴笑道:“客人请看,这干河粉一斤,泡发后最少也有二斤半。而一碗粉顶多三两,也就是一斤干河粉,能煮八碗汤粉!
这么一算,客人还觉得贵吗?”
这回商人不带思考的,立即让装货,沈明远带着商队,把暂时充当仓库的柴火棚里的蚊香和干河粉,称重点数后装上板车,拉到城外他们的货车上拿绳子捆好。
佳肴则在府上跟领队商人算帐,河粉一千文,打包麻袋不收钱。蚊香五千文,加打包箱一百文。
签了收据,那人立即付了六两三钱银子,多的说是给沈明远的辛苦费。又另付十两银子,为下个月来取货的三成定金。
当天他们就带着货物离城了,沈佳肴遗憾地道:“真不该拿水师吓他们,该让他们在城里住两天,也给客栈酒楼赚点钱!”
沈明远喜滋滋地道:“想不到他们连价都不还就全买了!佳肴啊,咱得再多招些人手,凭我和冰桃雪藕,做不过来啊!”
佳肴看着院子的地砖,一半变青绿,一半变黄泥,从前厅到后宅都要踮着脚走路,才不会踩到药草和木头黄泥。
大哥这段时间成天呆在县衙,就怕县丞他们来找,结果一看堂堂县令大人的府上搞得跟农家大院一样,忒丢人了!
今日做成第一单生意,手握重金(十六两三钱)沈佳肴的腰板笔直,大气道:“不光要招人手,还要租场地。走,咱们现在就找房子去!”
沈明远叮嘱一通冰桃雪藕看家,他俩戴着宽草帽出门了。两人先进县衙附近的房子找,结果找了一圈有空房子也是琐着门的。也没张贴租房公告啥的,感觉就是在乱转。
待沈明远道:“不如先找牙行招工人。”
佳肴才一拍脑门:“我都忘了,这年头租房也要找牙行的!”
两人立即转头来到最近的牙行,找的正是买冰桃雪藕的那个管事。他一看是县太爷的管家要租房,呃,是的,对外宣称,沈佳肴就是管家。
再听要求,要离县衙近,要大,房子破点无所谓,能放货就行。立即带两人来到县衙背后一条叫杏花巷的巷子,打开第三家的门,三间正房带两间偏房。
院子很大,铺的青砖,靠墙栽着一排六棵芒果树,一个大花坛长满杂草,一口井,一个大柴火棚。
“这套房的主家去年搬到广州府,房子托牙行招租,只是新安极少有外地人过来,加上这房子老旧,也就胜在院子大点,所以一直没租出去。
沈小哥瞧瞧,若是满意我给您算便宜点。”
佳肴便问:“多少银子?”
“三两。”
沈明远高声道:“三两银子一个月?这还叫便宜!”
那管事一擦额上的汗,笑道:“小哥说笑了,新安最气派的宅子一个月也不敢要三两银子啊!我是说一年三两。”
那一个月也就是二百五十文,跟老家乐安县的房租差不多了。管事又道:“一次最少付半年的租金,小哥要是租,下午我就让人来把院子清扫一下,房顶也要整修,否则会漏雨。”
佳肴没讲价,直接付了一年的房租三两银子,和管事签了合同。让沈明远监督他派人整修屋顶,清扫院子,把家具擦干净。
又提前跟管事打招呼,以后这里会雇短工,也在他的牙行雇人。这年头的牙行相当于后世的中介,还是没分类的中介,一应雇工、租房、买卖仆人都是找牙行。
当天晚上就跟沈明觉报备:“哥,明日我们就转移战场,待把东西都搬到杏花巷,这里的院子收拾干净,你就可以回家办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