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辞章看了一眼元夫人,见她点头,和李意清一道离开了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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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院中,有两个正在洒扫的丫鬟。
见到元辞章和李意清,微微俯身行礼。
“郎君,夫人。”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以“夫人”之称称呼李意清。
她微微颔首,越过海棠花树与石桌,走近了房中。
房中陈设干净简单,一架屏风隔出内外两间,东边还有一堂书房以及供下人歇息的房舍。
虽然比不上公主府的富丽宽阔,却胜在典雅温和。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毓心细心,看出海棠院侧面开了一扇角门,从这边进出,不必惊动元家其他人。
这点很是方便。
毓心跟着李意清走到了海棠院正屋,心底感到满意,道:“殿下,奴婢看这位元家家主,是个会做事的。”
李意清默认了她的说法。
皇后在李意清临前之前,给她塞了好几张江宁的房契,都是个顶个大气,风水也极佳,嘱咐李意清如果在元家住得不舒坦,自可领了毓心茴香自己过去。
眼下看来,却是一时半会儿用不上了。
元辞章见李意清还算满意,出声道:“祖父正欲前往元家族学,我跟着一道去看一眼。”
元相此番归来不是荣归,便想着留在元氏族学中讲学,也算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这件事元相在船上就已经提起,李意清闻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
元辞章离开后,李意清喊上了洛石,准备去逛一逛这江宁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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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府人口在大庆都算是顶多的,此刻巳时,街上倒处都是人。
出了海棠院不久,就能看见一道圆拱桥,桥上摆了不少摊铺,却又默契地留下一段,像是给来往行人驻足赏景。
过了桥,便是江宁府数一数二的酒楼,东升楼。
东升楼前人来人往,不少官员员外成群结队,也有姑娘小姐相约雅间,其规模比起来,比京城的醉仙楼也不逊色几分。
守在门口揽客的小二眼尖,一眼就从人群中看见穿着绫罗绸缎的李意清,殷切地上前道:“客官瞧着面生,可是刚来江宁?不如来本店坐坐,尝一尝江宁特色的红糟鸭子。”
李意清看着他满脸热情,没有推脱。
她转身随口对洛石道:“上去看看?”
洛石自然应下。
小二眼见贵客上门,眼眯成一道缝,笑容满面道:“客人这边起,楼上有临街的雅间,一眼能望到秦淮河。”
主仆二人到了雅间,李意清没有伸手接过他递上来的菜单,而是道:“将特色都上一份吧。”
店小二脸上喜色愈发明显,应了声后,匆匆下楼忙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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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李意清走到了临街的窗边,望着下头的街景。
二楼视野好,能看见东升楼中人进人出,还能看见一架架的运菜马车往东升楼后厨赶。
她看了一眼,便朝着秦淮河两岸望去。
秦淮河上足有四五个戏台,伶人咿咿呀呀唱着词曲,台下座无虚席,一段词后,便博来众人一阵叫好。
还有摆摊算命的,白发老道手持着旌幡,一路逢人便问,可要为自己算上一卦。
他问的勤勉,可被他拉住的人却像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急急将他的手拂落。
因为隔得太远,李意清听不清那人说了些什么,只看见那个人重重一推,将老道推出了出去。
第48章 东升楼
洛石跟在旁边看得咂舌,京城中也有在街上问算卦的道长方士。
平常百姓,哪怕不问凶吉,也会对这些能人异士心存敬畏。
洛石道:“没想到江宁府这般不信玄门奇说。”
李意清眸光冷淡了几分,收回视线,不着痕迹地在雅间摆着的缸莲上扫了一眼。
寻常人间,缸莲往往会摆在室外,用作赏玩。
而摆在室内的缸莲,则通常为平衡风水之用。
洛石看了一会儿,也收回视线,问李意清:
“殿下,方才来的路上,瞧见了一大片铺子前挂着海棠花纹路的旌旗,那是什么意思?”
李意清闻言,轻声道:“那是元氏的族纹,有此纹可享受元氏庇护。”
洛石大吃一惊:“竟然是元氏族纹?”
他回忆了来的一路上,忍不住道:“那条街道上铺子上百,大半都挂着海棠纹,不成想竟然是元氏的。”
李意清看他一脸震撼的表情,没有告诉他,那只是元家的一部分商铺。
江宁府下属的上元县,江浦县等等,随处可见元氏的产业。
甚至原先的江宁府知府,也是元氏隔了几代的亲戚,元相被革职后,原先的江宁知府被贬去了西南当知县。
一下从富饶的江宁到了西南边陲,那滋味可不好受。
李意清道:“元氏在江宁上百年,自然有些底蕴,不足为奇。”
洛石小声道:“殿下,怪不得人人都想投个好胎。如今即便是元相倒了,可是这元府的日子,仍旧比寻常百姓好过太多。”
李意清静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