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这样力量的自己,还能算是完整的人类吗?
沉默片刻,戚韫笛决定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她盘腿坐下来开始和泥塑约法三章:“好,既然你要留下来,那就要答应我三件事。”
小泥人瘫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好。”
“第一,不能厮杀成性,滥杀无辜。”
“第二,千万不能伤害学校里的学生。”
“这第三嘛,我还没想好。以后再兑现吧——你能做到吗?”
泥塑呆头呆脑的答应了:“好。”
话音刚落,神奇的一幕逐渐出现,泥塑的身体开始重新凝聚起来,空气中弥散着水雾朦朦的白烟,烟雾散去,那堆淤泥变成了个俊秀的少年。
“他居然分化了?”系统有些惊讶的说道:“泥塑的分化非常艰难,几千万中可能才出一个。分化之后才可定男女,力量也会大大提升。”
戚韫笛没抓住重点:“也就是说,分化之前的泥塑没有性别吗?”
“对,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所以你需要给他一个名字。”
听到系统的话,所以自己是和一个没有名字,没有性别,不分是非的家伙说了这么多吗?
戚韫笛看着泥塑的眼睛。
那是双秋水般的眸子,在那张雌雄莫辨的芙蓉面上相得益彰,他的眼神看起来纯真极了,好奇地看着戚韫笛,又挤出个甜蜜的笑容。
被他打的有心理阴影的戚韫笛避开了这个眼神,犹豫的说:“恭喜你获得新,你需要给自己起一个名字。”
“我?名字?”泥塑用手指了指自己,头摇的像波浪鼓。
戚韫笛引导着:“对,名字。”
泥塑的回答异常坚定:“我有名字,我叫戚凤栾。”
戚韫笛微微蹙眉,戚并不是一个常见的姓氏。
但既然他已经有了名字,也完全可以被约束,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许多。
戚韫笛站直身子,却瞬间头昏眼花,忍不住扶住了戚凤栾。长时间的缺乏睡眠让戚韫笛有些疲于应付,她听到泥塑有些担心的问:“你怎么了?是要死了吗?”
被这话气的气血翻涌,戚韫笛已经没有力气再和这家伙吵架,于是顺手逮住了刚好在学校里晃悠的重夷,把安置泥塑的事情交给她,自己转身去睡觉了。
大概是因为自己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关掉了闹钟,戚韫笛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她看着窗外的夕阳发了会呆,想起已经快到了夜校授课时间。
来学习的人变多,整个操场也日渐热闹起来。
这是一个雨后最平凡的下午,远处的群山像是久违的被揭开了面纱露出本来的样子,目之所及整片蔚蓝。
云横山脉,万里晴空。
戚韫笛穿了一件典雅的月白色旗袍,身姿婀娜的下了楼。
有孩子嬉笑尖叫着往前跑,在快要摔倒的时候被戚韫笛拦腰抱起。
漂亮的美人校长轻车熟路的将小孩高高举起,优雅的转了个圈。
时戎看到了这幕。
他的耳侧似乎听到了一阵鼓点,与他舞狮时磅礴的音乐不同,那是种更微妙的,如同蓝花楹落在肩膀时轻柔的音乐。
这音乐带着香气,仓促的降临在她的身上。
她就那样安静的走进他的视线里,从模糊到清晰。
这样的一幕似曾相识。
那是种宿命般的降临,又仿佛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时戎有些狼狈的闭上眼睛,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是因为戚韫笛身上似乎多了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这种变化微妙,但却又不容忽视。
这很不寻常。
时戎主动走上前几步,半蹲着身子低头闻了闻戚韫笛的肩头。
这动作像是只大型凶手在猛虎嗅蔷薇,被嗅的戚韫笛毛骨悚然的将他推开,质问:“你干什么?”
此时不少学生已经看了过来,时戎后知后觉的退开一步,问:“你怎么了?”
“什么?”
时戎语出惊人:“你特别像猫薄荷,就是你之前逗我玩的那个猫薄荷。”
不妙。
时戎这话来的莫名其妙,但戚韫笛却知道自己如今身上应该发生了某种特殊的变化,大概还是离不开那个奇怪的‘通感’。
戚韫笛正要解释,远处重夷、兰里霁和谢流光匆匆赶了过来。
重夷大口喘气,疑惑地问:“琉毓之森发生了很大的动荡,许多的非遗都醒来了,并且全部都是认主状态。戚戚,你怎么了?”
这句‘你怎么了’,她在短短三分钟内听到了两次。
戚韫笛看人都在,于是深呼吸后说:“那我来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吧。”
……
重夷等人很快明白了这一句,后面的时间变得十分忙碌,几人花了大量的时间在白天收编非遗,整座非遗夜校竟然有大大小小非遗三千七百个。
在这过程中,非遗醒狮、珠算、点翠和宫灯的教学都如火如荼的展开着。
最火爆的意外的是起初无人问津的宫灯。
但宫灯瑰丽精妙,重夷只是在操场上自娱自乐的制灯,吸引了不少参加醒狮教学少年们的家长。懂行的人一眼看出了其中不凡,有人质疑重夷自称宫灯是个噱头。
当时的重夷只是边继续做灯边微微笑:“开什么玩笑,我这个技术可是九族严选,做不好要杀头的!”
这视频被发在网上,”九族严选”一词又获得了巨大的流量,还有考古学的专家来此学习请教修复宫灯的手法,算是一炮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