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来齐了,戚韫笛看着众人落座问:“对不起,又要给大家添麻烦了,最近有查出来什么东西吗?”
重夷脑袋晕晕的,但还是慢条斯理的回答着:“所有的监控录像已经查看完毕,没有任何异常。学生没有吃过共同的食物。食物残渣也送去检测了,我们还找了专家来坚定空气中的成分,都一无所获。”
戚韫笛咬了咬食指,果然靠自己这边难度还是很大。
可如果想要靠其他更官方的部门的话,所有的东西需要严格的证据链,但非遗夜校的许多事情都需要异能介入,属于异能局的管辖范围。
异能局如今对非遗夜校猜测颇多,现在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但非遗中显然没有谁对刑侦很懂,于是戚韫笛按照自己的思路来理解。
“麻烦把监控器的视频拷贝到移动硬盘,然后给我一份。咱们来对一下后面几天的需求,第一,根据医生给到的中毒时间,我们需要分别看下事发日往前一到三天的视频,谢流光、兰里、重夷咱们三个分别去查。我则是去排查更前的日期。第二,将接触过食物或者进入过食堂,或有机会接触食物的人全部列出来。第三,将人和时间匹配,给我初步名单。大家有问题吗?”
三人排排坐点头。
戚韫笛放下心:“对了,把戚凤栾叫过来。如果大家的肉眼不够用,可以让小泥人协助,用时间停止让他和我来帮忙查看。”
重夷立刻领悟了戚韫笛的意图:“好的,我去找小泥人。”
她匆匆忙忙的就要往出走,戚韫笛拿起她掉落在椅子上的长袍,蹲下身子披在她的肩膀上:“不要着凉。”
被女孩子温馨香甜的气息包围着,重夷甜甜的笑着点头说好,戚韫笛看着她蹦达着离开,回头看向欲言又止的兰里霁问:“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兰里霁知道她向来敏锐,斟酌着措辞:“虽然对人类世界的规则和机器使用的并不熟练,但我想起来了一件事,事发前三天,监控器出了问题。”
戚韫笛虽然觉得投毒人不会给到这么明显的信息,但还是虚心请教:“没有监控的话,还有其他办法查那天的信息吗?”
一直在旁边安静坐着的谢流光提出建议:“如果是非遗的话,你自己就能查,用你的通感。”
戚韫笛最近正在研究通感的各种使用方法,于是点点头自己缩到一边去研究排查了。
戚凤栾很快被叫了过来,几个人开始躲在屋子里看了几天的监控。
因为事态紧急,眼见着谢流光他们都不怎么回去休息,戚韫笛便也简单用床单打了个地铺,她的睡眠不太好,晚上总是被惊醒。
在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的第三天,重夷和兰里霁被戚韫笛打包回了宿舍睡觉,她和谢流光两人继续盯着屏幕看有问题的地方。
看着重夷她们离开,戚韫笛用刚刚被浸湿的毛巾盖在脸上,擦了把脸又用充血的眼睛盯向了屏幕。
这些天一无所获,戚韫笛不免急躁起来。
她咬着食指一目十行的看着电子屏幕,忽然,一阵温热的触感从脖颈传来,致命的弱点被握在别人的手中,戚韫笛本能的汗毛倒立。
很快,动作轻柔的按摩从颈椎关节开始向下,这是个缓解她紧张的动作。
戚韫笛扬起头,看到目光闪躲的谢流光。
谢流光毫无征兆的看到她并无杂质的眼睛,谢流光本想说些什么解释一下自己的举动。
譬如那天,我看到时戎也再给你按摩,我才知道你的颈椎又痛了。
譬如以前我小的时候,也总给你按脖子和胳膊,我想让你舒服一点。
又譬如我有点心疼。
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手法娴熟的为戚韫笛刮了刮斜方肌,又顺着肌肉的弧度往上,五指轻柔的按摩着头骨。
戚韫笛舒服的发出一声叹息。
在被这样的舒缓的手法对待后,戚韫笛甚至觉得周遭安静下来,监控视频的语音似乎远去了,只有CPU高速运转导致风扇不断旋转,还在发出轻微嗡嗡的声音。
被按了片刻,戚韫笛觉得好多了,反手拍了拍谢流光的手说:“谢谢,累坏了吧,我帮你也按按?”
被戚韫笛这样轻轻地触碰了下,谢流光居然整个人忍不住颤抖了下。
这是自幻境这么久以来戚韫笛第一次碰他。谢流光觉得被触碰到的地方都要烧起来了,他的眸子漆黑盯着被碰到的手。
戚韫笛没有听到回应,于是探出头问:“怎么了吗?”
谢流光摇头,有些倔强抿唇,随后他想到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总是在雨天腰疼,当时的戚韫笛偶尔会帮他按腰,于是谢流光点了点头。
戚韫笛站起来,让谢流光坐下来。
于是这次她也顺手直接往谢流光的腰部摸去。
可他已经长大了,腰部变得更加敏感。被戚韫笛这样轻轻一碰,谢流光就忍不住想要逃开。
戚韫笛本来有些疑惑他在躲什么,看到他耳朵已经通红了才后知后觉得自己也有些害羞。
戚韫笛一边为他按腰,一边温温柔柔的看着他,美人在骨不在皮,谢流光真的是难得有一副好骨相。
她静静欣赏了片刻,凑过去问:“你知道谢焉去哪儿了吗?”
一瞬间,谢流光的脸色煞白。
他整个人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腰撞上了坚硬的桌面,谢流光眉毛微拧咬牙切齿地问:“你对我这样好,是因为想问谢焉去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