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僧朴约翰,是“李政男”还是李政男时候的基友。0多1少,好兄弟嘛,互相帮助,朴约翰也是钻研过屎肛的。因此,李政男对他有种特殊的信任。
左奎贤和朴约翰隐隐地都有敌意。一个男的,800个心眼子。要不是有mankiller这么大个靶子和敌人在,他们早就开始内耗了。
李政男摸摸夺舍来的肚子,斩钉截铁地命令道:“朴国师,把我去美容院真身整容的新闻稿先发布出去。”
一切都早有预谋。
表根硕慌忙掸去一只并不存在的苍蝇,遮掩他因恶寒和恶心产生的哆嗦。
顶层贵宾室。
权龙河推着备用轮椅,神态自若地迈进了自己的舱室。
房间里的监控画面,有条不紊地被预先模拟的虚拟视频覆盖,连一丝波动都未起。
一切如常。
新世党的男AI无聊地码了几个蠕虫病毒,互相调情又互相厮杀。
“小莲。”
权龙河目光泠泠,绀色唇瓣阖动,可怜巴巴地望着——
呃,一把轮椅。
小枝不愿做多余的情感投资,算力要用到刀刃上。
近来对他忽冷忽热,又故意展现对他哥哥权相昱的“偏爱”。权龙河被激发了竞争意识,办事效率和演技都提高了。面对机器的心跳监测,也能镇定如斯。
所以说,共享绿帽的男人,才是最有用的。感到忌度,才能奋发图强,这是他们的天性。
而她激发了他们最好的一面。
一路走来,海雾遇冷金,轮椅的金属染上了濛濛夜露。
海露遽然蒸发为朦胧的一团,水汽摇曳,金属椅无声无息地变形,缓缓现出了人的形态。
雾气散尽,令人神摇意夺的冷酷机械姬徐徐而出。
液态机器人小枝,并未被主神小枝赋予太多同理心,她的粉瞳都呈现出无机质的冰冷:“你在房间好好待着。我去解决那几个渣滓。”
权龙河咬着下唇,弱精少男的琥珀色的瞳孔盛着水意,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乖,识相点,别跟个怨夫似的。”
机械姬小枝适时微妙地调整了嘴角弧度,眼中的温情浮于表面。
她的语言、表情、容颜,都不过是被她自己构建的沙塔。他们也只配被她的谎言和算计流沙所淹没。
权龙河却似得到了什么慰藉,心里荡漾,浅色瞳孔起了一层凄迷的雾水,眼睛发亮地盯着她。
她心里有我。
靠着生物芯片读心的小枝,心里冷笑。
这就是情感RIO(投资回报率)了,实际收益约等于0。看她学得多好。
冷冷电音作伴点点渔火,
潇潇海雾厮守茫茫粉月。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伴着电子音乐,全自动瀑火的rap歌手,登上全息投影舞台。
巨轮上的能量防护盾笼罩,奢侈地为露天鸡尾酒观众遮挡寒冬海风。
“噗呲噗呲……”
一段如同放屁交响曲的B Box打底。
“显考李太昌,哟~
惨惨黄泉,人归何处?
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政男叫魂,胡为不返?
……”
祭文被这个二流子歌手唱出来,只为不引起人牲的惊慌,用心良苦到冷酷杀手小枝都差点破功笑出来。
她的身体全由智能液态精神构成,红外线扫描仪根本发现不了她,此刻正尽职尽责地充当轮船的栏杆。
随着祭文落下,牛、羊、豕、犬、鸡五牲蹿起火苗,熊熊烈火燃尽了血肉白骨,只余灰烬。
身着牧师袍的祭司,将灰烬投入了深渊大海。
“莫,多可惜啊!就算是祭祀祖宗,也不能都烧成灰?祖宗连骨头都没得吃了。”
啤酒肚男大嗓门感叹,心满意足地吸引了注意。
“是啊,何必烧成灰……”
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思密达个不停。
左奎贤蹙眉,留学过老米的他,不得不承认有些国民实在是太过吵闹,不懂得什么叫社交距离和礼貌。
“这位先生,作为新世教徒,你未免太过大惊小怪了。
传说上帝为考验亚伯拉罕,曾叫他把儿子以撒杀了,焚之献给上天。
这叫燔祭。祭品必须完全焚烧,献给众生之父。
当然,因为只是五牲,还不符合新世教会祭祀所用之最高规格。因此,燔祭中要求的剥皮、切块、洗濯肺腑,最后才是焚烧,并未按照步骤严格执行。”
大祭司长发飘飘,沐浴头顶的圣洁光环,还为普罗大众解惑,似乎很是平易近人。
啤酒肚男见大祭司与民同乐,耍机灵,讨好道:“连韩牛都不够规格?那什么够格?”
在场的人配合着哄堂大笑。
“当然是——韩民啦!”
左奎贤言笑晏晏。
“嘎——”
啤酒肚中年男像被掐住了鸭脖,只能发出愕恐的叫喊。
“biu~biu~biu~”
赤橙黄绿青蓝紫……
五色激光乱斗,菱形三角形五角星六边形……
皮肤碎片散落一地,白色脑浆迸裂,浓稠血液四处流淌,掉落的心脏还在脉脉跳动。
尸横遍野,血雨残肢,腥风阵阵。
左奎贤耸了耸高挺的鼻梁,从高级手工西装,抽出丝绸手帕,嫌弃地掩住了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