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现代绝大多数的所谓灵异照片都是人为故意,或是过度曝光所致,流传出来,也是为了炒作。这里头大有利可图,神秘和科学的未知领域给了某些邪。教生长的土壤。
“探长,能不能去档案室找找前几次开膛手案子的死者照片?”
她有一项不太妙的推测,或许那个未知存在是一步步接近这些牺牲者的。
开膛手杰克的模仿犯绝不是单纯地模仿虐杀,而是另有目的。
盖文再没有单纯把她当成猎奇的可以沟通的宠物了,他仿佛看到了理智的人。
他揉揉抽痛的脑袋,嗅着烟斗,舒缓被惊吓的神经,无奈道:
“不是不能看,而是根本没有。原始案件就没留下照片,后面数任国王发生的模仿案,大多数都没拍下照片。也有两起拍到的,但任事的警员都因为种种原因发生不幸,照片也不明原因地丢失了。”
开膛手杰克这种奇案,还不断有模仿犯,当初刚入职的热血警探可没少抱着案宗研究。
不想破案的警察不是合格的大英皇家警察。十个里面有九个,都对杰克了如指掌。
盖文在她提议拍照时,原本想阻止,奈何艾德里安太入戏。
侦探先生认为一个绅士不该拒绝淑女的合理请求。他以身作则,才有助于艾比的淑女教育。
盖文干抽了几口烟斗,沉吟道:“这不是我们能研究的。术业有专攻,还是找个心神学家(心理学家的旧称)来分析血腥玛丽的犯罪心理。”
由于涉及了超凡之力和神秘存在,塞巴斯蒂安领导的国王卫队更进一步地参与案件。
而小枝和艾德里安则坐马车,赶往位于伦敦南郊的贝德莱姆精神病院——最古老的精神病院之一。
里面不仅有这个时代心理医生,还有上一任经手开膛手杰克案的探长精神失常的幸存家属。
而在原地。
白教堂附近的马厩,死者殒命之地,墙壁渗出暗绿色蜗牛一般的粘液。
华美宫殿里,试吃官适时品尝一道蜗牛,作为主餐的配菜。
违禁物水晶吊灯明目张胆地从天花板垂落,在柔和的灯光下,连血淋淋的肾脏都少了几分血腥。
光影何尝不是残酷的委婉语修辞?
宫殿主人用餐巾沾了沾嘴角渗下的血汁,直起下垂起皱蜗牛一般的老迈肉。体。
塞巴斯蒂安要做得位高权重,就要学得视若无睹。他挺直胸膛,如同合格的守卫。
“广播都安装好了吗?”
“已经安排妥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殿下的声音。”
塞巴斯蒂安知道自己只是一把被崇拜的刀。
因为见过真正的麻木不人,他才能毫无芥蒂地接受非人。
什么侦探先生?
只不过是被这套统治系统故意培养的愚蠢的人类,被耍得团团转。愚民才更好驱策。
至于她,不识抬举的异种布丁,将成为他的战利品。
只是想象,他的左手就开始兴奋地颤抖。
第70章 疯画
在去往伦敦南郊的精神病院前,大本钟敲响,到了正午。
到点了,小枝坚持要先去填饱肚子。
“我要吃饭!呜啦啦……我要吃饭!”
她还吸入空气,空了的布丁肚子,“咕噜咕噜”地冒着粉红泡泡,模拟肠道消化的声音。
其实她根本就不饿,汲取溢散的辐射能,都能吃饱。但肚子饱了,嘴巴还没饱。
人类的躯体,她才不在乎,只要把品尝美食的味觉留下。
艾德里安以拳抵唇,掩住自己一点点上翘的嘴角。
万物之主啊,他多么希望他的小布丁不要长大,停留在这一刻。
他的神情淡淡,笑意却从两汪深邃蓝海里溢出。
艾德里安曲起左臂,示意布丁小姐来挽。
小枝却反客为主,曲起两边的触手,无齿笑道 :“艾德叔叔,随便你选哪一边。”
他当然不能拒绝艾比的邀请,也乐意被她支配。
艾德里安先是挺直着腰背,虚虚地挽着。然后他在行走中,纵是再小心,也难免触碰到她的冰凉的布丁触手。
作为一位孤僻而情感淡漠的私家侦探,他至少还没有丧失对女士的绅士风度,更不会对布丁小姐做出捏脸的举动什么的。
现在,他却如同患了皮肤饥渴症,每每不小心碰到她丝绒般光滑的手臂,好似夏日的清新冰淇淋,将他的隐秘、阴暗、欲求通通冷凝,无法消散,暗流涌动。
饮鸩止渴,不外如是。
小枝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或许听到了他剧烈的心跳,但也习以为常了。连她伸出十几只触手,把餐桌席卷一空,也能引起他“砰砰砰”的心脏跳动。
马车在金融街一家法国餐厅停下。
金融街的吃食更面向银行职员这些工薪阶层。
不过,沿街还是有在街头出售热鳗鱼、松饼、滨螺、面包卷的小贩,填饱了街边顽童和漂泊旅者的肚子。
鳗鱼切成小块,加入欧芹、胡椒调味,面粉混和,汤汁浓稠。
来一份热乎乎的鳗鱼似乎也不错。
这些街头熟食摊,小贩中还有不少女人忙乎地热火朝天。
小枝把身着华丽的侦探先生,从扬起古典音乐的法国餐馆,拉到熟食摊。
艾德里安不得不解释那些吃食虽然只是受了轻微辐射,被海关和食品检疫等部门判定为可食用,但还是少吃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