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息摆摆手,带着沈盈风转身,问道:“哥哥这么着急找我干什么?”
沈盈风还想说纪和致居心不良,但一提及正事,他正色,将蒋事珖遇难之事和盘托出。
“哦?”沈盈息也惊奇了一瞬,世事竟无常至此,可,“并非我预知,只是猜测,却没想到……”
沈盈风听她这样说,信了,而后叹道:“哥哥本想着你若真能预知,顺而预知他蒋事珖是死是活,若是死局,哥哥也就……”
沈盈息抬眼看他。
沈盈风别过脸,脸色有些不好看:“息息,哥哥毕竟是个商人。”
“没事,”沈盈息摆正沈盈风的脸,笑道:“我明白,如果我是哥哥,我也会这样做。”
沈盈风低头,额头抵住少女的,抿唇道:“只是辜负了息息的委托了。”
“没事啊,”少女还是一副笑模样,“哥哥救不了,我可以嘛。”
“什么?”沈盈风着实是惊住了,他一把捂住沈盈息的嘴,“此事事关重大,息息可不能为了个……陌生人去冒险!”
沈盈息拽下哥哥的手,一脸游刃有余:“本来就是我让哥哥帮的忙,原来还以为再要几年呢,到时候我若不在,才需要哥哥嘛。现在我还在这里,事情发生了,当然得亲自来做这事了。”
沈盈风仍然态度坚决:“不可,太危险,这是反臣之罪,是杀头的大罪,息息你……”
“哎呀,”沈盈息捂住沈盈风的嘴,对上男人不赞同的目光,眨了眨眼:“我不用人,包准不让自己受伤,好么?”
沈盈风一愣,他明白了少女所谓“不用人”是指什么。
尚未回神,却听少女继而道:“而且蒋事珖是哥哥很好的朋友吧,他死了,哥哥也会伤心,不是吗?”
沈盈风垂首,看见沈盈息黑眸沉静,那张红润的唇一张,少女的嗓音宛若清泉玉碎:“那便不算为陌生人的事,我不想让哥哥伤心,好吗?”
沈盈风欲启唇说些什么,但一张口,却发觉声音哑得不行。
他抿了抿唇,而后搂过少女,用力地抱着。
“好。”
男人低哑道。
沈盈息于是推了推沈盈风的肩膀,“那就放我走吧,哥哥,我现在先去看看蒋事珖。”
沈盈风埋头,深深地汲取了会儿少女身上的温热气息,方缓缓松开手:“息息小心,尽力……如若救不出,切勿勉强。”
比起好友,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妹妹。
沈盈息轻松地挥手,“放心啦。”
她转过身,朝纪得药铺走去。
沈盈风阻止:“还带着纪和致?他太累赘了,万一拖累息息……”
“没事没事,他可有大用处呢。”沈盈息安慰地拍了拍沈盈风,“放心吧哥哥。”
沈盈风在沈盈息的再三确定下,才终于松手。
可他究竟也放不下心,待沈盈息一离开,他火速赶回沈府,动作起所有门路,势必要为沈盈息托底。
能救出蒋事珖最好,若救不出……他只要息息平安。
而那厢,纪和致听沈盈息有需,一言不发跟着她走出药铺,将事情全交托给伙计们后,他在沈盈息的提醒下,带上药箱。
还是什么都没问。
沈盈息便带着纪和致,前往牢狱,准备先吊上蒋事珖的命。
听闻蒋大人这几日受了诸多酷刑,还不知是怎么个奄奄一息。
纪和致是真的大有用处。
进可医人,退可诱鬼。
第18章
一般滞留人间的魂体,沈盈息平日是将它们当做花草般看待的。
而能被称得上是邪祟的,都是些上了修为的恶鬼,如今只有这些恶鬼才对她有用。
上次除掉香料铺邪祟所得的天道功德虽迟了些,但总归是到账了。
不过因沈盈息现时用不了灵力,功德炼化不了。
如今这些金光正覆在体外,人眼瞧不见,但鬼物却瞧得清晰,而正因瞧得十分清楚,沈盈息已吓跑了不少弱小鬼物了。
好在有纪和致,他是再称职不过的诱饵,也是再有用不过的饵料。
天然吸引大邪祟的好伙伴。
沈盈息终于捉住了一只强大些的邪祟,她熟练自如地取过外化功德,化德为链,将狰狞面孔的邪祟捆得严严实实,一掌下去,凶恶邪祟自然也就乖巧起来。
她正准备让邪祟带他们前往大牢,余光瞥见纪和致沉默的身影。
沈盈息一顿,她转过身,看着纪和致道:“忘了给你开个眼了。”
说着,她并起剑指,走至青年面前。
“闭眼。”
沈盈息仰面,伸手欲点青年眉心。
她的手被一只微凉的手掌制住。
“?”沈盈息疑惑抬眸,正与纪和致垂下的平静眼神相遇。
“不必了。”青年放下她的手,同时松开自己的手,轻声道:“我都看得见。”
“……?”沈盈息微怔,缓缓睁大黑眸,“你,你最初就什么都看得见?”
纪和致颔首,“我自小便能瞧得见这些。”
沈盈息退开一步,她抬眸深深地看了眼纪和致。
他自小看得见,说明那夜在香料铺,他其实将她除祟的经过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始终没有多问。
纪和致总是这样,他从不过多询问,把外界发生的任何事都当做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