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郑子威和帅哥搭上边的只有:
“性别”和“自认为很帅”。
路弯弯看得一阵反胃,强撑着保持平静。
“哟呵,这不是……林哥的小女朋友吗?”
……
路弯弯心想:
看来这家伙不仅长得像流氓,作风也像。
她再次忍下一口气。
开口时嗓音中充斥着冷意:
“郑子威是吧?”
“你或许觉得,伤害林杉那件事没有证据我们没办法治你,但如果我说,我现在手里有你当年打架斗殴的证据呢?”
她状似随意地举起小巧的U盘。
对面的男人再也无法悠闲地坐在沙发上
他因着路弯弯这个轻巧的举动暴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路弯弯的面前。
庸俗的香水味。
接着,他猛地把手臂伸到路弯弯手的那一侧,手指迅速并拢。
想夺走?
路弯弯一个闪身,手紧抓着休息室的门把手。
眼皮稍稍用力,她知道自己的目光此时带着挑衅,还嫌不够,她又挑挑眉。
迫于摄像头,郑子威高举的手稍稍向下退缩了一些。
他并不敢对路弯弯动手。
路弯弯得到了自己预想中的情境。
“刷拉”,她用力打开了休息室的大门,冷风灌进温暖的休息室,她看到郑子威手指上的汗毛都竖起。
很巧,冷的不只是风。
林杉抱臂站在门边,绷紧的面部线条和微微用力的薄唇,无一不是昭示着男人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眼神掠过郑子威那张已然因为惊吓有些变形的脸。
他笑了。
“你挑唆组内工作人员把我骗进来并让我受伤住院的事,我们也都有证据了,退圈都是轻的了,你可能会因为故意伤人罪进去。”
说这话时,林杉语气平静,不带任何起伏。
郑子威听到这儿反倒一下子放松下来。
“操你妈的,你以为我没有想到你们会这样诈我吗?我早就打点好了,不会让你们这么容易找到证据的。”
路弯弯本来在听到他说的辱女脏话时狠狠皱起眉头,却在他后半句话时也放松下来。
那双杏眼里漾着难言的轻松,她微微笑出酒窝,然后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
“是啊,你知道诈你,怎么没想到我会录音呢?”
那是一支录音笔。
郑子威面色微变,半晌反应过来。
“我可以说你们伪造证据,骗我说莫须有的罪名。”
“可是我们听见了。”
这一道声音来自综艺没有被打点过的工作人员。
他们一齐从门后出来,严肃地看向站在门口的郑子威。
站成一排,像是坚固的城墙。
路弯弯和林杉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渐渐佝偻起背的郑子威。
“不!不!”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模仿着重获希望的囚徒的嘶吼。
“我的公司!洪声!当年能救我一次!这次一样可以!对……对对对!我还有公司!我的商业价值,他们不可能放弃我,绝对不可能。”
“洪文钦不会,但我会。”
梁独蕴的高跟鞋声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还有,郑子威,”
她俯视着已经无法抬头的郑子威。
“现在它不叫洪声了,叫听蕴,毕竟,洪文钦马上就要死了。”
说完,梁独蕴轻柔地拢了拢自己的卷发,满意地笑笑。
梁独蕴洋溢着喜悦的语调无疑是给郑子威下了最后通牒。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一样脱力。
发抖的脊背和失神的瞳孔,他慌乱的内心几乎已经昭然若揭。
路弯弯示意林杉可以开始了。
“当年,你初上选秀,我给了你多少声乐上的建议,又和陈寻多少次陪你练舞,多少次请你吃饭。”
林杉说着,脸上平静如水,微颤的嘴唇却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激愤。
“我们都以为有了可以信任的后辈,可是你是怎么对我们的?!”
他微微摇头,闭眼,回忆着当年的苦痛。
路弯弯看着他渐渐收紧的拳头。
看到男人的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布满红血丝。
“你不会真心道歉的,我知道你的德性,所以我不会放过你。”
满室的人看着面前这个五分钟前还骄横自满的“明星”渐渐跪倒在地板上,正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
路弯弯和林杉一人站在门的一侧。
她突然觉得,这个姿态,好像史密斯夫妇。
郑子威压住了自己的情绪,看起来还想再恶心一下林杉。
抬头时,郑子威还怒不可遏,眼球用力到近乎要爆出。
“大家都说你们那几个人是天才,没有人夸过我唱歌或是跳舞,呵,”他用手指指着自己,
“努力的人就不配受到夸赞吗?”
没有人出言回复他。
最后是路弯弯平静地说,“我每年听上万首新歌吧,没听过你的,难道你真的很努力?”
“草,草!”郑子威立刻站起,跌跌撞撞地面向她,唾沫星子横飞。
他怒吼着,似乎下一秒就要挥拳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