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狼来了的故事讲多了，谢扬通知傅时礼这一次真的会来参加活动时，已经没有人当回事，包括许嘉柠。
本着当观众的心理，许嘉柠连运动服也没有换，平日里，她都是在物科楼下等田爽一起出发，今日却独自一人前往。
参加活动的人是双数，她没刻意提前到，卡着时间点慢悠悠地散步过来，目光一如既往地往休息处望去，比群里打卡的人多了一位。
白灰色的运动服，白色的运动鞋，和平时的穿着并不希望，然而只是凭借他挺阔的背影，许嘉柠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她脚步顿了顿，一时不知该进还是退。
谢扬正对着许嘉柠的方向，远远地看到了她，语气里带着兴奋，他终于没有食言了，
“许嘉柠，快来，你期待的傅教授来了。”
许嘉柠低头看了眼身上不太专业的休闲套装，硬着头皮往前附和：“傅教授是高手，大家都很期待才是。”
和平日里见到傅时礼不太一样，她说这话时目光并未看傅时礼一眼，反而是对着社友们在说。
“我们刚刚商量下了，今天想试试双打，要不今天让傅教授教你，老师是专业的。”谢扬今日看起来比往常兴奋，说话时语气高昂。
“我今天没来得及做准备，怕耽误了傅教授打球的兴致，要不谢扬社长，你继续教我。”许嘉柠尽量保持心平气和的语气，不想被别人误解分毫。
谢扬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前几次，许嘉柠可是回回盼着傅教授来，今日人是来了，但两个人看起来陌生了许多。
他正思索，要不要按照许嘉柠的安排来，傅时礼出来解围：“照计划来，你们去双打，我来教。”
傅时礼拿过一旁的球拍，递了一把给许嘉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没有，上课吧。”许嘉柠冷淡回应。
相比谢扬，傅时礼更像是一名严厉的老师，虽然跟着谢扬练了几节课，但是网球的一些基础动作，她学的并不仔细。
谢扬不会要求她动作十分精准，重在体验，但傅时礼不一样，他要求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标准。
从正手握拍，蓄力，发力，每一个步骤教得都很详尽，重复的练习持续了近半小时，许嘉柠还未摸到球，她本就不多的耐心逐渐丧失，
“傅教授，我也不是专业运动员，不必练得这么仔细吧。”
“你连基础动作都做不标准，别人看你打球，缺乏观赏性。”傅时礼很严格，说话时神情也冷。
“这些我之前都学过了，不想学了，我想练发球。”许嘉柠不看傅时礼，目光在球场上四处张望。
傅时礼的原则是不允许他的学生基础没打好，便要跳到下一个步骤，但今天为许嘉柠破例顺从了一回，运动以快乐为主，如果因此搞得不愉快，便有些本末倒置，
“行，先练发球。”
许嘉柠漫不经心挥着手里的拍子，把刚刚傅时礼教的动作都忘在了脑后，好像刚刚过去的半小时，只是一场无谓的姿势练习。
傅时礼站在她面前示范，常见的发球动作，从身体的站姿，到抛球时手臂的动作，整个过程形成一道流利的弧线，球过网落在对面。
“学会了吗？”傅时礼问。
“嗯。”许嘉柠仍旧是散漫的态度，她按照动作要领抛球挥拍，球结结实实地撞击在网带上。
她慢吞吞地往前捡回了球，放回旁边，才慢悠悠握起球拍。
“动作又错了，注意食指的位置。”傅时礼扫了一眼提醒。
许嘉柠不情愿地动了动食指，侧身站好。
“重心在哪儿？”傅时礼又问，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和。
许嘉柠身体往前倾，重心压在前脚，开始抛球，又被傅时礼叫停，“抛球时手臂的动作呢？”
他又做了一遍示范，但许嘉柠看了他一眼，还是任凭着自己的动作将球打了出去。
“许嘉柠，你能不能认真点。”傅时礼对着她敷衍的姿态要求道。
“傅教授，我不是你的学员，来打网球也只是图个乐子，不是来听你上课的。”
许嘉柠原本心里便憋着气，前一晚被拒绝的事她到现在也没放下，但偏偏傅时礼跟无事发生一样。
再者，学习了大半个小时，同一个动作重复练习，一直要达到标准才能进行下一步，好不容易练习到发球，还有这么多细节点，也不亲自示范，她哪儿能控制的刚刚好，许嘉柠再也忍受不了。
“既然要做这件事，为什么不把它做好呢？如果是现在的敷衍态度，不如不做，”傅时礼很冷静，他试图用道理说服许嘉柠。
“不做就不做，这网球我不学了。”许嘉柠气鼓鼓地扔下球拍，准备扬长而去，她实在不喜欢傅时礼像现在这样教训她。
她甚至怀疑，傅时礼是不是故意为难她。人在生气的时候，是很难平静地去思考。
然而，她还没走开两步，傅时礼冷冷地在身后说：“把拍子捡起来。”
许嘉柠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身回来，捡起扔在地上的球拍，重重地放在旁边的球袋上，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走地很快，在田爽还未察觉的空隙，人已经消失在球场。
时间不早，咖啡店里人已经走光了，只有赵卉在做最后的打扫工作，桌上的花都枯了，她一朵朵从花瓶里拿下来，扔在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