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琎当下心里一沉，眉间拧紧。
又听见她说：“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你发现了？”
他的手臂被姜筠抱紧，衣服上的小熊图案在他卫衣上蹭了蹭，她懊恼地仰头看他，澄澈的双眼印在他的瞳孔。
“可恶，有没有记忆清除法，怎么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周苗说的对，我果然藏不住事……看你这样子，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件衣服，要不我还是重新再准备一份礼物好了，反正绝对不能提前泄露惊喜，而且现在还有半个月，也还来得及。”
她自顾自地嘀咕了半天，路灯下，陈琎无由来地眼眶一热。
他忽然又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那个答案不重要，她的过去不重要，她喜不喜欢那个人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她在他的身边。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处：“不用准备了，那件衣服我很喜欢。”
“真的？”
“嗯。”
“那你刚才怎么这个表情？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不开心。”
“你看错了，我没有不开心。”陈琎嘴角弯了弯。
陈琎一笑，姜筠的大脑又有点晕晕沉沉的，刚才还冷着的脸，现在眼底春水潋滟，看得她有些心猿意马。
她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移开过：“陈琎，你到底怎么长得，长得这么好看。”
“你喜欢？”他挑眉。
姜筠迅速点头：“喜欢喜欢。”
“那怎么这两天都不给我打视频？”有人开始控诉。
“我怕打扰到你啊，而且你不是和姚江一起住吗？我脸皮薄，不好意思，免得到时候我又被他笑话。”
陈琎失笑：“我一个人住。”
“咦，学校的经费什么时候这么充足了？”片刻后，姜筠想明白了，“陈琎，你不会是自己贴了钱吧。”
陈琎：“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住。”
姜筠抓住他话里的漏洞：“那我是什么？我都在你公寓住好几个月了。”
这是把她开除人籍了？
陈琎低声笑，右手捏着她的脸：“你是我老婆。”
姜筠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耳后根都发烫：“你别瞎说，我、我才不是。”
陈琎没再逗她：“月底，我生日宴会，我想把你介绍给我朋友。”
他说得怪正式的，姜筠莫名有些紧张，她搓着手，心里忐忑。
“你确定吗？那万一以后分手了，你不会尴尬吗？”
“很简单，那就不分手，”陈琎低头吻在她的唇边，“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
陈琎二十岁的生日宴会很盛大，整幢Stelad酒店都亮起了灯，沿街路段几乎成了车展现场，路过的行人纷纷拿起手机录视频。
叶弨也从国外飞了回来，一落地就赶了过来，时差都没调。
好兄弟二十岁的生日，不管怎么说，他也该在现场，更何况还听俞诗荞说陈琎最近交了女朋友，他必须得回来看看热闹。
只是，等了半天，眼看着都快晚上了，怎么还没看到陈琎女朋友。
“你确定阿琎有女朋友了？都这个点了，还没来？不至于这么不上心吧。”他和俞诗荞碰了下香槟，交头接耳起来。
俞诗荞望向不远处陈琎的背影，意有所指：“你别急，有人比你更急。”
和姜筠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姜筠不仅没有按时出现，甚至没有接他的电话，陈琎握着手机，从顶楼往下看，风灌进他的大衣，心情在逐步冷却。
她爽约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有什么事情比他的生日更重要吗？
在等来姜筠的电话前，温礼昂竟然给他打了电话。
“听说你今天生日？先祝你生日快乐。”温礼昂语调轻快，似乎心情很好。
陈琎知道他这通电话绝对不只是为了给他送祝福，开门见山地说：“有话不如直说。”
“你是在等姜筠吧。”温礼昂又说。
时间在以秒为单位流逝，陈琎沉默，攥紧了拳头。
“不用等了，她今天不会去的。”
电话就此挂断，温礼昂发过来一张聊天截图。
陈琎一眼就看到了截图里的最后一句话，是姜筠发的：【你醒了没，现在多少度了，我已经到高铁站了，你吃了药就先睡一会。】
……
高铁站候车大厅仍旧人声鼎沸，姜筠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座位，她把书包放到一旁，眼睛望向大屏幕上显示的发车时间。
下午四点，她接到了邹淑玢打来的电话，说温礼昂发了高烧，让她去北城看看。
温礼昂极少生病，但一病起来就会格外严重，她换了身衣服，心急火燎地打了车往高铁站跑，中途她大脑里还闪过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今天是陈琎的生日。
此时仿佛有两个天平，一端是高烧至昏迷的温礼昂，另一端是正在等她过生日的陈琎，她左右摇摆，心绪不宁。
但在今天，一切似乎都要做出抉择。
已经站在检票队伍里，队伍在缓慢地蠕动，姜筠突然接到了陈琎的电话。
犹豫再三，她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她正要对他说，温礼昂生病了，她要去找温礼昂。
陈琎却先开了口：“想你了，什么时候来？”
“我、我……”
姜筠心脏处像被打火机的火舌燎了一下，刚开了口，她又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