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上楼,突然,陈琎把手里拿了一路的购物袋递给她。
她傻傻地站在原地。
什么意思?
直到这个购物袋递到她眼前,她都不敢相信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买给她的。
所以,陈琎刚才是去给她买早餐了?
她脑子这会有点转不过弯。
又听见他淡淡地说:“早餐在里面。”
“啊?”
姜筠还愣着,陈琎已经离开了,她站在楼梯口旁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泛起笑容。
他……不会是喜欢她吧。
担心她会饿,还特意去买了早餐。
姜筠心花怒放,连待会早八的课,都觉得没那么讨厌了。
回到教室,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五分钟,周苗已经给她占好了座,她一进门,就朝她招手。
“这边。”
姜筠在末排的座位坐下,迫不及待地把购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酸奶、面包、薯片。
和昨天她在便利店买的一模一样,连酸奶的牌子都是一样的。
周苗凑近看了眼,压低声音说:“不是,姜筠,你会不会太目中无人了,来上院长的课还带薯片,你这是要找他唠嗑啊?”
姜筠连忙把那包薯片塞进桌肚,小声说:“不是我买的。”
周苗鄙夷:“谁买的?哪个追求者,这么没眼色。”
哪个好心人早八给女生送薯片啊?
不怪周苗这么想,她们宿舍楼下确实时不时就出现一些奇葩男,一会在楼下给姜筠弹吉他,一会摆心型蜡烛来段诗朗诵,跟有病似的。
“陈琎,”姜筠把酸奶吸管的包装扯开,又望向旁边的全麦面包,“陈琎买的。”
“陈琎?”周苗眼睛瞪得浑圆,“我没听错吧?”
看到周苗的表情,姜筠的成就感在此刻达到顶峰。
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虚荣心也挺重的,哪怕她对陈琎并没有太多真情实意,但这会竟然开心得喝个酸奶也在傻笑。
她得意地对周苗说:“谁说陈琎很难搞的,还好吧,也没有很难。”
语气欠欠的。
周苗欲言又止,正想说些什么,这会铃声响了,杨院长走进教室,她立刻把嘴封上,手机也调成了静音。
杨院长的挂科率一直是系里最高的,而且随时会叫人起来回答问题,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免得被逮到。
憋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终于下课了,从教学楼回宿舍这段路,周苗可算是从姜筠那里听清楚了来龙去脉,到了宿舍门口,她深思熟虑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口。
“姜筠,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容我提醒你一下。”
姜筠疑惑:“什么?”
“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不想你晚上去找他才这么做的,不然你说晚上去找他的时候,他怎么不接话?”
姜筠如遭重击,一下又清醒过来了。
是哦,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难怪她刚才发微信和他说谢谢,他只回了个“嗯”。
太冷淡了。
姜筠越想越觉得周苗说的可能性更大。
她右手支着下巴撑在书桌上,看向手机屏幕里陈琎的聊天框,发了一会呆。
周苗待会要出门,正坐在镜子前化妆,听她那边没吭声,关心了句:“难过了?”
“倒也没有。”姜筠实话实说。
“别难过,实在不行就换一个,”周苗顿了顿,又问,“对了,最近怎么没见你哥来找你?怎么,感情淡了,还是闹矛盾了?”
以前一到周末姜筠基本不在宿舍,要么她哥来学校找她,要么她去北城找她哥。
但最近,姜筠周末竟然去接了个家教的兼职,一下上进起来了,而且她哥好像也很久没出现过了。
姜筠不太想聊这个话题,言简意赅地说:“他恋爱了。”
“害,和我哥一个样,有女朋友了,就不管我了,前段时间还让我参谋送什么礼物给女生呢,每次只有吵架或送礼物这种时候才会联系我,敢情我就是个工具人。”周苗毫不留情地吐槽起亲哥。
姜筠没搭话,脸色变了变。
她最近已经很少想起温礼昂了,她避开一切和他有关的事物,他送给她的礼物她也全都藏进柜子里了,但还是难免会从他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那种被针刺了一下的感觉又重新涌了上来。
姜筠表情不太好,周苗以为她是在为陈琎的事情烦恼,给她出谋划策。
“你可以从他朋友那里入手啊,你上个学期不是和他寝室的姚江参加过比赛吗,你有姚江的微信吧?找他打听下陈琎的课表和兴趣爱好什么的。”
姜筠惊了:“你怎么知道姚江和陈琎一个寝室的?”
“很多人都知道啊,”周苗视线从镜子前移开,“他们宿舍另外三个也经常出现在表白墙的,不过都是“背景板”,拍陈琎的时候顺带拍到的。”
太损了吧。
姜筠觉得这个玩笑有些伤人了。
不过说起来,她和姚江关系确实还行,之前参加大学生英语辩论赛,他们还是队友,配合得还不错。
姜筠是个讲究效率的人,周五晚上,她就把姚江约了出来,地点选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火锅店。
因为姚江是川城人,她这算是投其所好。
“怎么这么有空突然约我吃饭?”
“纠正一下,是请你吃饭,”姜筠笑得眼睛弯弯,“多吃点,毕竟能宰我的机会也就这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