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台阶那就下吧,虽然蛋糕原本是买给余大英庆贺他搬新居的。贺岚将蛋糕放在了桌上,对邢大妈笑道:“大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今天对你赔个不是。”
邢大妈脸色稍微缓和,她很长时间没吃过蛋糕了,“行了,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余大英让贺岚坐在他身边,一桌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又是哪个,老头子你去开个门。”邢大妈说。
“别麻烦寿星,我来,我来。”余大英从椅子上跳起,三两步跑到玄关处,打开了门。贺岚看到是一位相貌端正、小麦皮肤的青年,三十五六岁,衣着得体,神情温和。
余大英问:“你哪位?”
“我是方红林,回自己家没问题吧?”他微微一笑。
“啊,里面请。”余大英只听过主卧里住着一位叫方红林的,没听过别人对他的评价,所以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是个阳光的年轻人。
贺岚觉得方红林的表现和丁香说的阴郁完全不符合。她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他们的表情明显透露着不自然。
方红林从容地走客厅中央,含笑地看着每个人,“我知道大家对我有些误解,所以我想和大家和解一下。我带了一瓶好酒,不如和大家一起吃个饭?”
方红林把精致的纸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瓶还没开封的红酒,看牌子,在末世前五六百一瓶。严大志喜欢喝酒,第一个转变了态度,对着方红林笑道:“我觉得,以前呐,都是个误会。小方人挺不错的。”
丁香自言自语说:“老头子态度变得真快,之前还骂人家是神经病呢。”
方红林打开了他的房间,房间干净整洁,散发着清新的香味,从房间里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的妻子,在逃亡的路上出了意外,所以前段时间我的心情不是很好,室友受不了我的脾气才离开的,同样因为没控制好情绪给大家留下了不良印象。在这里,给各位道歉,给你们添麻烦了。”照片是一张男女合照,男人是方红林,女人是方红林的妻子,他的妻子长得瘦小,但是漂亮温婉。
邢大妈站起来说:“我去拿碗和纸杯。”表明接纳方红林了。丁香热情叫了一句,“方大哥,坐呀。”
方红林点了点头,将照片放进了口袋里,落座。余大英帮忙用开酒器打开瓶子,又帮着邢大妈分发纸杯,往纸杯里倒酒。当到贺岚那里的时候,贺岚忙摆手,“医生说我不能喝酒,我就喝点温水吧。”
“那行。”
严大志喝了一口酒,心满意足,“今天是个好日子,不仅我过生日,而且大家还把和小贺、小方的误会都解除了,不是吗?”
“嗯,好日子。”方红林说。
第38章
生日聚会接近尾声,丁香弯腰去拿放在地上的蛋糕盒,想去分蛋糕。然而手莫名其妙地缺乏力量,蛋糕在半空中又跌落回地面,摔了个稀巴烂。
这番动静挺大的,大家都往丁香这边看。邢大妈反应最大,她心疼摔烂的蛋糕。
但丁香的注意力在身边方红林的身上,她惊呼:“方大哥,你拿注射器干什么?”
此时,方红林已经把药剂注射到他的身体里了,又随即掏出一把弹簧|刀,按了一下,刀刃即出。他把丁香拽到怀里,用刀对着她的脖子。
其他人都被方红林的反常举动吓坏了。严大叔和邢大妈喊了起来,双双从椅子上跌了下去,像两条砧板上挣扎却无力的鱼。方红林怒了,骂道:“你们他妈的再喊,我就先杀了你们。”
为了起到更强烈的威慑作用,方红林朝丁香的脖子上划了一刀。他用刀很有技巧,没伤到丁香的要害。严大志和邢大妈互相捂住对方的嘴巴,严大志更是尿了出来,方红林嫌恶地瞪了严大志一眼。
余大英也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四肢不听使唤,他连忙对贺岚说:“贺岚,不对劲,我动不了了,而且还想睡觉。”
贺岚觉得身体一切正常,对比其他人东倒西歪、软绵无力的样子,又看到滚在地上的注射器,想到了什么,“红酒有问题。应该是方红林把注射器扎进软木塞里,再将药物推进了瓶中,所以红酒才能保持未开封的状态。好降低我们的警惕性。”
“你很聪明。” 方红林疯狂一笑。他不管贺岚有没有喝酒,对他来说,贺岚是个很容易对付的女人。男人的力量天生比女人占据优势,更何况他是个强壮的男人,同性都不一定打得过他。
“可是,你也喝了酒,为什么会没事?”贺岚回忆起丁香的话,“是注射器。你给自己注射了什么药物?”
“肾上激素。用来调和镇定药的药效。”方红林道。
“我只喝了一口,情况还好。”王伟慢慢从椅子上站起。
贺岚觉得王伟很奇怪,感觉他的眼里弥漫着一种恐惧,而恐惧在不断放大。
“好了,一群无所作为的老鼠,现在你们必须得听我的指令,全都给我滚到房间的角落里。不然的话,我就先杀了她。”
丁香吓得面色惨白,不断哀求,“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极其虚弱。
尚有行动力的贺岚和王伟,将余大英、严大志和邢大妈移到了角落里,然后坐在他们之间,戒备地看着方红林。
余大英很焦灼,他喝了不少酒,意识上想清醒、身体却想睡觉的感觉,折磨得他发狂。这种感觉同样折腾着严大志,酒属他和余大英两人喝得最多了。丁香和邢大妈喝得不多,意识上能不费力气地保持清醒,但她们的心理素质不高,处在崩溃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