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代管又来找我了,看我没有改变的意思,只好说:“你该为你的长相感到庆幸,因为那是你唯一可以拿来和我对抗的资本。”
“这就是你要说的更好的选择。”看着他眼中欲望,我终于猜到了些什么。
“正解。女人拿身体来交换,又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你跟了我,我不仅有办法让你不去制毒,还可以满足你一些事情,不过分的那种。我答应给你的够多了,跟着我的女人还没哪个可以拥有这么多!”
“这么说,我该感激你?”
“当然。”他恶劣地学着我那天的语气。又说:“在这秘密管制区内,你们跟奴隶货物没什么区别。聪明的人应该审时度势。”
当时,我知道我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需要一些仪器,而且还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如果你能做到这些,我就答应你。”
“这有什么难的?”
我没再理他,拿起桌上的笔和纸,将我所要的东西一一列明在纸上。杨代管还算谨慎,是不会把我的事情往外传的。
后来,我就在管制区里拼凑出一个简易的实验室,我就吃住在里面,很少再出门。杨代管对外说我脑袋受了刺激已经失忆,无法再运用专业知识制毒。在他的庇佑下,我处境还算安全。
只是,他每次来,大多数是想发泄他自己的欲望……他趴在我身上,我却从不看他。如果是别的女孩遭遇这样的事情,大抵心中留下阴影,身心崩溃,但我不会。哪怕是被迫欢爱,我的眼睛会盯着写满公式的白板上不离开。
那是我的期盼,亦是我背负的罪孽。
后来,齐璎叫人带了个口信给我,她说她的研发团队已经完成了实验,不过出了点意外,得到了一种伴生病毒—— W病毒,她认为是个好东西,着手再做有关W病毒的相关研究。这是告知式的炫耀。我心中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过我的速度要比她的团队快上不少,早就完成了实验,以及提取出了W病毒。我更多地在做解毒剂的实验,可解毒剂研发并非一帆风顺,我经历的总是失败。
没过多久,世界末日爆发,秘密管辖区也受到了波及,出现丧尸围攻。我很清楚,这件事就是拥有病毒样本的齐璎那帮人干的。我不知道她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杨代管已经把我当成了他的私有物品,危险临头了也没忘记抛弃我,可能想着带我出去继续“风花雪月”。可他运气不太好,被压在了钢铁货架下。他以为我会救他,但我选择了见死不救,我对他更多的是屈辱和恨意。
他骂我是个不得好死的婊子,我想我就是这样的人。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人的,还不是你们吗?
逃出这座“监狱”后,我和几个同样被贩押到这里的人结为伙伴。我们命运相似,因此同病相怜。秘密管辖区有属于自己的火车和轨道,我们选了一列离开了这个见鬼的地方。
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残酷了,我又变成了孤身一人,我想回家去,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坐在一处马路牙子上,我等着丧尸过来把我变成它们中的一员。也许就此可以解脱!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临,我周围一阵枪响,然后从大楼的第三层悬下一个软梯。
“快上来啊!”
那个男人的眼睛很纯粹,像山中干净的清泉。我怔了怔,还是沿着梯子爬了上去。
他是顾森,一个孤身在城市生活的企业白领,他把这一片都扫荡过了,存了不少物资,还在对面的警局里摸到了几把枪。
顾森像阳光一样温暖,而且总是照耀着我,我和他在一起感觉无忧无虑。
有一天,他对我说:“请让我保护你一辈子吧。”
我以为我的悲惨人生就此打住了,直到遇上汤鹏那伙人。
我被新纪元基地的一个官方车队给救了回去,没几日,一个自称是谭庆国的人找到了我。原来他是贺岚的队长。
“系统里没你的资料,除非你是黑户。但看你举止谈吐很有章法,应该受过高等教育,不可能是黑户,能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吗?”
当初基地没办法分配好的工作给我,也是这个原因,除了阿森没人知道我的过往。我不是黑户,我只是被死亡了。眼见瞒不了这位精明的中年人,我将我的事情告诉了他,当然隐瞒了我的实验和W病毒的事情,只有我和齐璎的恩怨。
“你说你是清河药物研发机构的工作人员?”
“是的。我可以将我的工号,以及博士双证证书编号都告诉你,你可以去核实。”
“好。你这样的人才正是基地所缺的。”谭庆国已经很相信我了。
之后我到了基地研究所工作,和末日前一样有自己专属的实验室,我依然再研究解毒剂。阿森的死总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那个晚上我竭力去救他,希望我研发的药剂能够起作用。
“没关系的,雪微,我不怪你。”
阿森还是死了,我一嘴苦涩。还是不行啊。我太弱了。
我人生中遇见的贺岚,经过生死与共后,我和她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她这个人其实挺神秘的,尽管她没说,我也知道她和基地高层来往密切。她还给了我藏在身体里的资料芯片,这背后有关背叛故事,她隐瞒了部分事实,我当然清楚是跟齐璎和红海公司的事情有关。 W病毒的资料也就他们那伙人才会有。
芯片里的资料很全很细致,对我的工作有很大的裨益。研究所其他同事对W病毒的研究心得,也成了我的借鉴参考。有天晚上,贺岚跟我说起海洋大型生物的异端,给了我不少启发。我想,这也是我思维成功转变的重要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