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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贺岚约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江玄渊从衣柜里取出白色短袖衬衫和灰色直筒裤，他日常的衣物大都是黑灰白，看上去寡淡。堪舆从外面走进他的房间，蹭了蹭他的裤脚，它很少撒娇。江玄渊摸了摸堪舆的头。
换好衣服后，江玄渊带上贺岚的东西，从家里出发了。他开车过去，进入别墅区后，见到了燕教授和他的夫人，与他们互相打了招呼。他们手挽着手，脸上挂着温柔幸福的色彩。
贺岚比江玄渊先到了别墅里。所以当江玄渊敲门后，很快得到了回应。江玄渊见到了有些不一样的贺岚，她秀发垂耳，穿着一条碎花长裙。很漂亮，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穿裙子。
江玄渊猜想，贺岚以前应该经常穿裙子吧，没有人会想要隐藏自己的美，她是个女人，也希望有人能够保护她。
贺岚给江玄渊拿了拖鞋，无意间瞄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觉得江玄渊来得太准时了，一分不差。
“厨房里有柠檬片，我去给你泡杯水，你要酸一点的还是要甜一点的？”
江玄渊拉住了贺岚，“我不渴。我想先和你说说话。”觉得自己拉别人的袖子有些唐突了，赶紧放开了手，说了句抱歉。
“可以，那你先说。”贺岚心底有些紧张，把优先权先交给了江玄渊，这样才有缓冲的时间。
他们两人坐到了餐桌旁。
贺岚竖起耳朵，十分认真地去听，她不知道江玄渊究竟要跟她说什么话。
“贺岚，我喜欢你，你愿意给我个机会，让我可以一直照顾你、保护你吗？这句话在我心里很久了，早就该在咖啡馆说给你听，那时候的我太过顾虑，害怕伤害与你的朋友关系。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即使你不接受我的爱意，我们也是朋友，我不想我们到最后连朋友也没得做。”
江玄渊眼光灼灼，眼神既期待又痛楚。这是复杂的情绪，贺岚知道。贺岚觉得配不上眼前这个男人深切的喜爱，但她还是打算接受他。她对他生出了好感，开始变得喜欢，就像一颗破土而出的萌芽。是什么时候的事，贺岚也说不清道不明。也许是他孤身一人也要救她的时候，也许是他驱车长行带她回家的时候，纯粹的感情难得，没人再如此爱惜她，希望她好好活着。那么她也愿意被照顾，被保护。
“好，我愿意。”她没什么可回馈，却有一颗真心。
贺岚看着江玄渊脸上带着点迷茫，她心中有些不安，但很快看到对方欣喜若狂的表情。
“你真的答应了？”他忘乎所以一把抱住了贺岚，“可以再说一遍吗？我想要确定这不是梦。”
贺岚从没和江玄渊如此亲密接触过，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晕乎乎的。短暂地愣了一下后，贺岚伸手环住了江玄渊的腰。
“我愿意。”
“请再说一遍。”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直到贺岚连说三次，江玄渊这才相信了他的耳朵。他觉得身子发热，只好依依不舍地放开了贺岚，但眼睛不肯从贺岚身上挪开。
“对了，你想要和我说什么呢？”
“同你一样。”贺岚还在想要是她先说，也会有复杂的情绪，还会掺杂紧张感。
江玄渊从未想过贺岚竟是这个打算，他笑着说：“幸亏你没先开口。表白的事应该让我来，被拒绝的风险也该让我来承担。就算你先说了，我也不会让你承担任何风险。”
四目相对有些久了，贺岚怪不好意的，轻咳了一声打破沉寂。 “那个，玄渊，我们去弹钢琴吧。”
黑色的立式施坦威钢琴依旧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等待一双艺术的手。
贺岚被江玄渊拉着一起坐到了琴凳上，两个人坐着正好。
“我不会弹，就看着你弹。”
江玄渊点头说：“你想要听什么曲子，我亲爱的女士？”
“那天你在酒吧弹奏的，Playing Love。”
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动。贺岚看着江玄渊，他认真的样子很迷人。
“我教你弹钢琴。”江玄渊拉着贺岚的手放到了琴键上。
贺岚在学乐器这方面太过笨拙，弹出来的音软绵无力，她感打包票在音乐鉴赏上没有问题，却在动手弹奏上频频摔跟头。贺岚连忙作罢，再也不肯触碰施坦威了。
江玄渊倒觉得她的心性有些可爱，嘴角浮起好笑的意味。
“想要喝酒吗？别墅下面有个酒窖。”
“那就喝一点。”江玄渊答。
他们相依走入地下酒窖，像是参加一场堕落的盛宴。酒窖状况也正好契合了两个青年人的想法，里面堆砌了各色各样的美酒。贺岚打开了灯，几盏明黄色的壁灯照亮了地下。
贺岚酒量浅，她和江玄渊半坐在地板上，身体渐渐染上一层醉意。因为慢饮，所以他们的头脑还是比较清醒的。
“你喜欢我什么呢？我都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好的。”
“你哪里都是好的，所以我喜欢我你的全部。”
贺岚脸上泛着微微红晕，这真是动人的情话。
“岚岚，我不总是堂堂正正的，也有不堪回首的过去。”不经意间，江玄渊撕下了一片隐秘的伪装。
“那没什么。谁都会有过去。”贺岚说。
每个人都有伪装或者面具，隐藏在下面的更接近真实的自己，总是不会有多么完美。但是没有关系，因为那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