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我知道你是在利用我,既然你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必和我虚以为蛇,分手吧。”
“那就分吧。如果你愿意的话,今后我们可以资源互换。”荀迁说分手的时候毫无情感波动,果然不曾喜欢过贺岚,当说到资源互换的时候双眼被欲望填满,贺岚于他而言,只是个可牟取利益的工具。
贺岚很冷静地坐在沙发上,望着荀迁说:“你工作能力不弱,也有才华,就算失去了易行集团的工作,也能其他大公司坐上部门经理的位置,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些不正当的手段?”
“这个社会充满了你所认为的不正当手段,别人能做,为什么我不能做?这个城市中,大部分人是虫子,但是我不是,我是展翅高翔的鹰,懂得利用社会法则,注定要飞在金字塔顶端。你觉得我在使用不正当手段,那就证明我和你不一样。”
“其实,你用何种手段保住自己的利益,我并不想管。我最想知道的是,对于利用我的这件事,你可心存愧疚?”
荀迁已经走到了门口。 “我从来不觉得有什么愧疚的,你觉得心里难受的话,应该检讨下自己为什么那么愚蠢,相信这世上有美好的爱情。”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贺岚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接着转身回到了卧室,换上一件黑色连衣裙,她不希望自己的装扮在今晚的宴会中太过高调,能降低存在感最好。
宴会的举办是在张氏夫妇的家里,一套位于江东区郊外的大庄园,听说是齐璎董的陪嫁之一。齐璎董娘家是当地有名的家族企业,资产上千亿,给自己的女儿出嫁当然有排场。
贺岚给侍应生递过邀请函后,顺利入场。别墅里人很多,贺岚却觉得很孤单,她坐在一处的椅子上发呆,无主灯的灯光照在静雅棕大理石地面上,拉长了单薄的影子。一时间,周围人来人往,又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第60章
杰奎琳走过来坐到贺岚的旁边,说道:“怎么没见到你男朋友,留下的那几个易行员工都在邀请名单之列,他应该来了吧。”
“我不知道。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你们在一起好像三个月都不到吧。”
“发现不合适就早点分开,我觉的跟时间没有关系。”
“分就分吧,话说你长得很漂亮,还怕找不到合适的男朋友?但……”杰奎琳话锋一转,“就算长着一张电影明星的脸,也需要有大众亲和力,你有时候给别人的感觉就是抓不住,这样可不好。”
“我不知道你的形容是怎么样的,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是很好的。”
有人是这样的,别人可以看出他的不好在哪里,并且指出来告诉他,他之前未意识到那是不好的,现在知道了也不认为那是不好的。别人认为的不好是别人的看法,而他愿意选择活在自己的看法里,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接下来,贺岚跟在杰奎琳身边,和她去跟形形色色的人相互认识。好一顿应付之后,贺岚有些疲惫,和杰奎琳暂时分道扬镳。她走上二楼的露天大阳台,吹风透气,阳台上只有两盏夜灯,光照很暗。转身的时候,看见一男一女正巧经过,贺岚认出那个很绅士的男人是荀迁,但是他身旁的女人不是今天在酒窖所见的,而是一位样貌端正、举止优雅的女士。后来贺岚才知道,这位年轻的美丽女士,是张靖安董唯一的外甥女,李月芙。
荀迁也注意到旁边有人看着他们,而且还是贺岚,荀迁对着贺岚冷冷一笑。
等他们走后,贺岚从阳台走到房子内的大理石栏杆处,看着楼下众人的觥筹交错,她的身前是明亮的,她的身后是黑暗的。
人们制定规则,但不是所有人都会去遵守,这世上从没有完美的东西,规则也是。规则会有漏洞,有人便利用漏洞为自己牟取利益,而不受规则制裁,这类手段被称为潜规则。贺岚更习惯称它们为暗规则,因为制定好的规则在明,潜规则在暗。
贺岚从不定义自己是个好人,她也是个有黑暗心思的人,她要报复荀迁,就利用暗规则。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但她最想要的就是,把荀迁从她这里拿来的东西再夺回来,让他也尝尝他自己擅长的暗规则是怎么样的滋味。
之后,贺岚一直忍耐着,等待一个时机。贺岚调查荀迁过往,发现他有收受贿赂的习惯,他家境不是很好,薪金也就那么些钱,有几个情人要养,还要提升自己的门面,不来点灰色收入实在是过不下去,他之前跟贺岚抱怨过他的宝马X1不高级,还想换部车,这更需要花钱了。
贺岚听说荀迁最近要谈一个大单生意,有几个大供应商竞争华盛的资源,像祖宗似的伺候着荀迁,荀迁这回没有收受贿赂的迹象,因为华盛十分重视这个生意,荀迁不敢在这单下手。但是贺岚认为完全可以引诱荀迁受贿,只要使他的欲望足够膨胀,以此战胜他的顾忌,人都是有赌徒心理的。他不是想换部车么,那就换好了,想要越名贵的越好。
贺岚让人刺激了一下那天在酒窖里和荀迁约会的女人,她和荀迁一样,非常虚荣,几个路人嘲笑了一顿她男伴的车,她立马变得低迷,抱怨荀迁为什么不尽早换车。男人最怕在女人面前丢面子,何况荀迁还是个虚荣心极重的人,他心中极其地不好受,心态已在那条警戒的线上随时准备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