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棣棠已经喝醉了,根本不知道此刻的处境如何,只觉得有些颠簸,她害怕自己掉下去,于是抱紧了身前人的脖子。
顾闲庭身体微僵,停下脚步看向了怀中之人。
乔棣棠今日穿了袄子,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斗篷,此刻整张脸都埋进了毛茸茸的斗篷之中,看起来格外可爱。因为饮了酒,小脸红扑扑的,唇微微张开。
顾闲庭眼神一暗,喉结微动。
这时,乔棣棠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再次睁开了眼。这一次她对上了一双凌厉的目光。她看了一眼,喃喃几个字,放心睡去。
“原来是顾大人啊……”
终于认出他来了。
顾闲庭长叹一声,抱着人朝着山下走去。
乔棣棠第二日醒过来时脑袋还有些疼,她缓了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隐约记得自己在罗幕的墓前喝多了,晕乎乎地走下了山。她还记得好像是被人抱着回来的,对着人又哭又闹。但那男人是谁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正要寻人问问,只见青儿进来了。
青儿带来了一个消息:“姑娘,楚公子来了。”
乔棣棠有些惊讶。
“竟之哥哥来了?何时来的?”
楚公子,楚竟之,楚竟之的父亲和齐铭远是多年好友。齐铭远从商,经营布行。楚父从政,是云城下面的一个县城的县令。齐铭远去世后楚家对齐家也多有帮助。齐铭远在世时,楚父一直想要撮合楚竟之和乔棣棠。
青儿:“昨晚来的,您当时已经睡下了,楚公子不让叫醒您。”
乔棣棠愣了一下。
昨晚?难道是楚竟之将自己送回来的?
“我昨日怎么回来的?”
青儿:“姑娘是自己走回来的。”
乔棣棠:“走回来的?你确定?我身边没有旁人?”
青儿:“确定啊,姑娘喝醉了酒,自己慢慢走下山的。我和墨雨一直在山脚等着,一转头就看到姑娘抱着树睡着了。当时您身边并没有旁人。我和墨雨合力将姑娘扶回了别院。等到了别苑才发现楚公子已经来了。”
乔棣棠:“哦,这样啊。”
她明明记得有人将自己从山上抱下来,难道昨日是她的错觉?又或者是在做梦?
“你请楚家兄长稍等片刻,我马上就过去。”
青儿:“是。”
乔棣棠收拾好之后,起身去见楚竟之。
楚竟之坐在厅堂里等着人,目光时不时看向门口。
终于,他听到门外传来了动静,立即站起身来去迎接。
乔棣棠进来时恰好楚竟之已经快走到门口了。
“竟之哥哥,许久不见。”
楚竟之脸上扬起了大大的笑容:“棣棠妹妹,好久不见。”
乔棣棠:“请坐。”
楚竟之:“妹妹也坐。”
乔棣棠:“竟之哥哥用饭了吗?”
楚竟之脸色微红,道:“还……还没。”
乔棣棠自然而又大方地道:“一起吧。”
楚竟之:“好……好。”
乔棣棠喜欢吃甜食,饭食的味道不喜欢太重的。在京城待了大半年的时间,很是不习惯,如今吃到了云城的饭食才觉得胃里舒服了些。
两个人一直安安静静吃着饭,楚竟之想到昨日的事情,问道:“听说妹妹昨日饮酒了?”
乔棣棠:“嗯,吃了两杯酒。”
楚竟之:“饮酒伤身,妹妹以后还是少喝为好。”
乔棣棠并未解释什么,嘴上答应了:“好。”
这个话题很快就结束了。
乔棣棠继续安安静静吃饭。
楚竟之:“妹妹这次怎么在京城待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以为……”
“以为我不回来了吗?”乔棣棠将楚竟之没说完的话说完了。
楚竟之瞥了乔棣棠一眼,没说什么,眼里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乔棣棠:“云城才是我的家,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听到这个回答,楚竟之开心了:“哦哦,那就好,那就好,云城也挺好的。”
乔棣棠笑了笑。
吃过饭后,楚竟之犹犹豫豫地开口了。
“棣棠妹妹,我母亲想让人去家里提亲,不知道你是何意?”
乔棣棠愣了一下,重复一遍:“提亲?”
楚竟之鼓足勇气,看向乔棣棠:“对,提亲。”
乔棣棠看向楚竟之的眼睛,认真地说道:“竟之哥哥,我从前便与你说过,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只当你是我的兄长。”
楚竟之雀跃的心落了下去,但他仍不死心:“我知道,可我想照顾你。从前我没有功名,如今我已经是举子了,明年开春就去参加春闱。等春闱过后我就可以像父亲一样入朝为官,到了那时我就有能力照顾你了。”
乔棣棠:“竟之哥哥,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
楚竟之突然问了一句:“你可是有心上人了?”
乔棣棠眼前突然浮现出来一个身影,很快又被自己否决了。
“没有。竟之哥哥为何这样说?”
楚竟之眼神有几分闪躲,道:“我总觉得你这次从京城回来不太一样了,从前你没对我说这样重的话。”
乔棣棠并未觉得自己和从前有何不同。从前她也拒绝过楚竟之,并且明确表示二人不可能。或许是因为楚家并未提前与他们说一声便决定要提亲,所以语气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