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便是这淮安王一脉,其余宴家子弟都同皇室不亲密。
也正是如此,世家在姜国才势大。展望国内,多是异姓王。
然而姜国内部没有大乱,国内大世家都被平衡,因此姜国至今没有什么世家作乱,多是皇室内部打来打去。
宴嗣全受伤不能马上去讨伐,其余将士都在国外厮杀,多线作战的计划,一旦有一条线退出,攻打晋国就会困难。
于是只剩下让无双去讨伐,再给她从别处调两万兵马,加上她的军队,带兵五万北上。
严正成有作战经验,无双便将他留在钱边,另外又派兵驻守江城,防止晋国在她离开后卷土重来,重新攻入。
另外就只带了秦骁等一些自己几乎是亲手带出来的人,一路北上攻打淮安王。
宴嗣全本就是正统,正统性是不可能被推翻的,因此支持淮安王的多是当地以及淮安王封地附近的贵族,他并不被天下人所接纳。
况且淮安王宴嗣环起兵造反的理由也站不住,宴嗣全目前在位,功大于过,没有太大的过错值得被人反了王朝。
因此宴嗣环的结局也是可想而知的,无双到达后,他连两个月都撑不住,身着粗布衣裳,以发覆面,开城投降。
虽是皇族,也有连坐。
宴嗣环本人被叛凌迟,这一脉族人被诛杀殆尽,其父已经去世,宴嗣环袭爵位,并没有同胞兄弟,因此不去追究。
只是他的母族三代都不能赦免,还有他妻子的母族也不能赦免,及宴嗣环襁褓中的小儿子也被诛杀。
宴家外嫁的女儿,也都带着宴家的女婿参与了谋反,也尽被杀。
几大家族的下人发卖的发卖,充军的充军。
可谓是天子一怒,伏尸上万。
无双解决完了一切事宜已经是冬季。
这年下雪早,国内外战事折腾了大半年,百姓已经疲惫,只希望今年雪下的亡魂能够少一些。
这雪也最好是瑞雪,来年最好会是一个丰年。
而无双的眉头也总是深皱,她没有心情去管来年。今年还没过完,就已经够她愁的了。
因为南边来信,说中箭后的宴嗣全病情反复,情况有些不对劲。
她有些着急,也没有多做修整,只是在安排完人暂时接管淮安王封地后,便带人前往关中要地。
第五十五章
◎下药◎
冒着风霜,为乞快速,无双仅仅带着五千精锐去往关中,剩余军队一部分被她留下守城。
目前皇帝重病,无双虽然是公主,却手握兵权,一下子带着几万的兵马过去也不是很妥当,只带五千人去接手大局是恰当的。
冬季风雪寒凉,越往南去雪已经停了,却也不见温暖。
无双一路艰难,走走停停,大半个月下来几乎是日夜兼程,也还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她带出来的精锐已经出现疲态,这是她手下的兵,她如何会不心疼?
这日下午,无双总算下令整顿,命人就地扎营,暂时歇息一晚。
她的粮草也算充足,冬季肉食好保存。无双便命人正经炊饭,让将士们好好吃上一顿,暖暖身子。
毕竟接下来还得赶路,不能在这会儿把身体累垮了。
再急,也不急在这一时了。
夜里,迷雾四散,守帐将士有了困意。
烈火烧柴,“噼啪”声响。
营帐四周,除了布谷鸟叫,仅有风吹细叶,虫声低语。
渐渐,守卫一个一个无声倒下。
营帐内,无双察觉到身体麻木时,已经为时已晚。
“叮铃~”铃铛声在耳边轻响。
无双昏沉着抬眸,却只能见到男子胸前一串挂着铃铛的长命锁,看打扮,有几分苗疆色彩。
“居然还能有意识,看来药还下得不足。”少年的声音在无双耳边响起。
无双蹙眉,想要动用内力,却发现不止身体柔软,连内力都动用不了。
少年身后跟着一帮子人,如果她的听觉没有出错,约莫有十来人左右,且都有武功傍身。
照常,他们肯定打不过无双。如今却是攻守易型,无双没有力气打他们。
少年头上蒙面,身上带有异香,想必方才下药是通过气味来的。
应当是想办法在营寨外头火堆里做了手脚,等到时间一到,营中众人就中毒了。
即便没有中毒的,他们这些人的武功,光一个人就足够撂倒她营帐中几名将士了。
少年抱着无双上马,身后随从跟上。
走出营帐约有三、四里地,少年才将马停下了。
既然不杀她,也不杀她的手下,那便是她的性命还有别的用处了。
而且,这帮人这次过来,应该还是专门针对她的。
苗疆一族虽在晋国也有分布,但是无双记得苗子们十分排斥异族,几代下来不曾被规训。
如今,他们竟然也帮着晋国来活捉她么?
等马停下后,无双才意识到真正想要擒她的人并不是晋国人,而是齐国。
“殿下,别来无恙。”
殷澈年长了几岁,退去了少年温润,越发有了帝王的气度。
姿容皎洁,美貌异常,然而已经无人再敢在他面前放肆了。
看着眼前的殷澈,无双牙关紧了紧。
不想两世竟然要栽在同一个人的手中,莫非真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