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嗣礼没有体会过人间疾苦,他只觉得自己委屈。
他什么也没有做错,难道别国不义,还要怪到他身上去么?
但是一听无双所言,又觉得长姐说的实在有道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依长姐看来......”宴嗣礼的心态已经渐渐稳下来,心中也有了思量,已经猜到无双是想要说什么。
果然,接着便听无双说道:“自然是攻打蔡国。”
宴嗣礼轻轻蹙了一下眉,对无双道:“长姐,之前长江战役不过是保卫之战,朕年幼上位,边境动乱才不得已派皇叔前去抗敌。而如今是攻打蔡国,到底是一个国家。又离咱们近,真要攻打,只怕不比打晋国容易。”
无双劝道:“皇上,打蔡国,本宫不是没有经验。若是皇上疑心别人攻打不成,不如封本宫为帅,本宫自然取蔡贼的首级敬献给皇上!”
“长姐说的什么话?”宴嗣礼惊道。
无双其实也说过她带兵御敌的事,只是宴嗣礼对此是半信半不信的。
毕竟人总是会在记忆中将自己美化,况且,长姐的记忆或者梦中,也没有守住家国,无双说自己有护国之才,其实他是不大相信的。
毕竟,方才不过是长姐一人之言,她拥有未来的记忆,却并没有办法完全佐证自己的记忆。
无双也猜到宴嗣礼的想法,因此说道:“叔叔没有挂帅的才能,若要用人攻打蔡国,本宫可谏一人给皇帝。”
第二十五章
◎宣战◎
宴嗣礼本没有立马下决定,打算攻打蔡国。然而无双一下便张口,说要给他举荐攻打蔡国的人才了。
“长姐,蔡国究竟打不打,还是......”宴嗣礼出言,打断了无双的发言。
无双眼神眼内原本的激情淡了两分,说道:“皇上,未来姜国中西部地区,几年内都不会有大雨。多年干旱,就是有金山银山,内乱也不会被平息。”
“至少,还可以去别的国家买粮。”宴嗣礼说道。
无双冷笑:“蔡国敢如此,只怕其中也有梁国的手臂,恐怕是梁国想要借此窥探咱们国库跟兵力,不如打他一场,弘扬国力,也能将蔡国收入囊中,解决中西部的粮食饥荒。
否则守着这么多国库,若是国内内乱一起,必定是成千上万的人,能将国库内的前当做赏赐,划给那些乱贼了。到时候,咱们要这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呢?守着这些钱,陪葬吗?”
“长姐......”宴嗣礼听到“陪葬”两个字,总觉得不大舒服。
无双也知道自己激动,当着皇帝的面说的过了,因此沉默了一会儿,正要伸手拿茶盏,摆脱眼前的尴尬,结果却发现她来之后,一盏茶也没上。
只好收回手来,把玩了一会儿紫檀椅子的手柄,才继续说道:“不是我私信偏爱,若要打蔡国,武千渊绝对是个善将。皇帝也见过他出手,知道他的本事。”
无双说到这里,宴嗣礼才算想起来以前无双同武千渊的几次交手。
虽然是切磋,那会儿的无双确实有几分功夫,他小时候最佩服长姐的一身本事。
只是长大后,皇权至上,渐渐忘记了长姐原是善武之人。
或许,长姐说的,也有那么几分可信。
至于他为何总是否定长姐的想法呢?其实他自己不想承认。
一是他小看了长姐的能力,小看了她身为女人的身份。
二是他自己盲目地相信自己的能力,于是容易听信周围人的说辞。
殊不知,周围的人也都是看着他的脸色行事罢了。
宴嗣礼不由地抬眸,朝无双的眼睛看了过去。
他姐姐的眼睛清丽出尘,坚定的眼神不似明月的清冷,而更像热情的朝阳。
最后,还是宴嗣礼向无双妥协了。
“这事儿,朕过两日就跟朝臣商议着来,长姐的话,是有道理的。只是要打仗,派谁去打,不好由长姐说了算。”
无双闻言,知道打蔡国的事情,宴嗣礼心中有了想法,如此一来别人就不好左右他的思想了。
至于谁来带兵这一点,无双觉得她可以做出让步。
真的不行,就再重新派遣将领,只要不是跟上次晋国打仗那般,被敌人打得投尸断河,毫无还手之力,都是可以商量着来的。
而姜军一向保守,国内又还算稳定,政治也清明,尚不至于跟晋国一般,被打得几年之内毫无还手之力。
况且,这次还是姜国一个大国,对付蔡国一个小国。
小国,想出大谋士,本就是有困难的。
即便有,能人也在少数。
不是她轻敌,而是事实如此,上辈子也没花多少力气,蔡国就被平定了。
原因只是梁国并不肯出兵救援,因为姜国国君去了一封信,信内说明了只打蔡国,与梁国无关,若梁国出兵,就必打梁国。
而梁国又是如何考虑的呢?
梁国本身就多是胡人,中原一向认为那是蛮夷之地。
他们虽然团结,但是缺乏礼法,约束跟政治手段都不强。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唇亡齿寒,只是一味贪心。
姜国打蔡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两个月不到就将蔡国攻下。
一来,梁国忌惮姜国,二来当时齐国已经强大,晋国几乎被灭国。
梁国盼望着姜国跟齐国能够两败俱伤,梁国好得个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