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有些贵女心里虽不认可,但面上也不会再表态了,只能随波逐流的默认。
特别是这次带头奚落之人还是安国公府二房嫡小姐安云儿,安国公府势大,二房小姐又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除了附和,谁敢质疑。
安老太君寿宴洛云澜去安国公府与安云儿只有过一面之缘,就是在安老太君寿宴正厅里,洛云澜与安云儿不熟,但安国公府二奶奶的名号那可是如雷贯耳,记忆犹新。
那日她刚进府,二奶奶的人就给了她一个狠狠的下马威,她能够感受的到安国公府的二房对她并不友好,所以这次安云儿对她言语奚落,洛云澜也不意外。
倒是这安云儿身后阿谀奉承,狗腿接话的小跟班洛云姝她倒是了解熟悉得很。
不过也不意外,王皇后为定北王选妃,邀请所有世家大族里的适龄女子,她的好妹妹洛云姝自然也在邀请之内。
只是不知她何时跟安云儿走的这样近。
洛云姝能跟安云儿结交还得归功于洛云澜和沈节的和离。
一夜之间洛云澜成了整个盛京贵女们的反面,洛云姝本以为自己洛云澜妹妹的身份会因此受到连累,被人排斥,可没想到安国公府的二小姐安云儿竟主动找到她结盟,洛云姝受宠若惊。
所以盛京城里好些不堪入耳的谣言,都是洛云姝帮着编造,造谣出去的。
“洛弃妇来这簪花宴做什么?莫不是和离后觊觎这定北王妃之位,也想要比试比试,企图在定北王面前脱颖而出?”
“安二小姐可能是误会了,我并不在邀列名单内,来簪花宴是另有原由,且正要离开。”
洛云澜不屑与这些闺阁小姐们斗嘴架,这场宴会本也与她无关,便想带着花匠离去。
可安云儿却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离开做什么,你不是挺厉害的,能送定北王妃金丝楠木,让定北王和安国公皆视你为恩人,正巧你已和离,不如今日就留下来和大家一同比试比试,看看你能否在一众贵女们中脱颖而出,携恩入定北王的眼?”
安云儿这话是故意羞辱洛云澜。
定北王何等身份尊贵,帝后为其选妻自是显中最显,贵中最贵的女子才配得上,她才不会有任何妄念,自取其辱。
安云儿话落,便又有人接话嘲讽。
“这簪花宴贵女云集,什么样的千金小姐没有,定北王身份尊贵,怎么会选她这样的妒妇?”
洛云澜冷声一笑,“定北王的确身份尊贵,你们人人倾慕想要,可我偏偏看不上!”
这话若出自别人口中,众人肯定不信。
可她是谁,她可是当初拒绝太子后转身嫁给沈节的神经病。
别人这么说恐有大话吹嘘之嫌,可她是真真实打实这么做过的。
果然此话一出,周围鸦雀无声,就连尖酸刻薄的安云儿都呆愣愣的没反驳。
这效果真是远远超出了洛云澜的预期。于是她趁热打铁,干脆彻底断了安云儿的想法。
继续道:“我虽是嫁过人,可再则夫婿也是有要求和标准的,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像定北王这样的白给我,我也不要!”
他们云泥之别,堂堂大盛战神,哪里是洛云澜一个小小商户女可肖想的,洛云澜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她这辈子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愿高嫁受气。
以后要是真耐不住寂寞,她大不了娇养个公子,一定要听她顺她,反正是身份地位与自己及其悬殊,她根本就掌控不了的定北王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所以她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有时候白给都不要并非是看不上,也可能是要不起。
只是她们为何都用这般佩服的,甚至还带有一丝看戏的目光看着她?
不对!她们不单在看她,还时不时的看向她身后,且看她身后时神色表情十分丰富,有泛光的,花痴的,娇羞的,含羞带怯的,还有看好戏的。
可她身后除了花匠外……难道还有别人?
果然,她回头一看便对上了那双阴晴不定的深邃黑眸,和那眸子主人那张俊美无俦,人神共愤,又冷得没有一丝一毫情感的脸。
那男子似乎已经来了许久,久到将她的“豪言壮语”皆听了个全面。
在洛云澜没发现他时,他表情阴沉的似一座万年冰山,可当洛云澜看向他时,他神色微微有了不可察觉的变化,言语中还带着几分玩味和戏谑。
“洛掌柜眼高于顶,本王都看不上,也不知这世上还有谁能入你的眼?”
第三十四章
能入洛云澜眼里的人很多,比如经验和技艺都比她老练高超,却只有一只眼的独眼陈工匠,比如隔壁丈夫早逝,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长大的张阿婆,还有双腿残疾依然坚持出来卖菜养家的刘伯。
他们或身残或命运多舛,可无论老天给他们出多大的难题,他们依然迎风直面,不退缩亦不抱怨。
而这天下苦命之人多如牛毛,坚毅的灵魂在夹缝中生根发芽。
洛云澜敬佩这些并不起眼的普通人,往往越普通越耀眼。
可洛云澜也不能跟定北王说,她看不上堂堂定北王,只入得眼普通百姓,且越普通她越在意吧。
再说她和离后并未打算再嫁,她从未考虑过未来夫婿人选,她刚刚那些狠话不过是用来打发难缠的安云儿而已,且她认为的入眼和定北王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也无法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