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岱兰说:“等等,我们话题好像扯远了。”
“好,那我们继续谈谈这个,”叶洗砚半开玩笑地说,“如果你把这件事定义为’犯错’,那我今后反思,都该说自己是’犯罪’,不是’犯错’了。”
千岱兰说:“你真的没有审判我哎……”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的初恋,”叶洗砚说,“我说了,你自己的人生公园,我不在意你怎么玩——只要你在里面玩得开心、玩得快乐,这就够了。别给自己设限,你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去做的,也没有什么义务是必须要完成的——大胆去做,出问题了,有我兜底。”
千岱兰眼睛闪闪。
没有泪,只有光。
“我还没说完呢,”她说,“我还有话要说——一开始,我和熙京谈恋爱的时候,也想着,就他了,我就要和他在一起了;可后来,事情就渐渐变了,他让我很伤心,我和他分手后,竟然也做出和他相似的事情,还伤害了你的心……”
叶洗砚拉着她的手,从他羽绒服下摆中塞进去,让她摸:“摸到什么了?”
千岱兰很老实:“大胸肌。”
叶洗砚:“……”
千岱兰:“呃,RT起来了。”
叶洗砚叹气。
“是我的心,”他轻描淡写地说,“我比你多活了这么多年,心脏也更强壮些;这不算什么——只是,从今往后,有什么就对我说什么,好不好?”
千岱兰重重点头。
停了几下,她才小声:“什么都能对你说?”
叶洗砚颔首:“什么都可以。”
千岱兰犹豫片刻:“包括其他男性追我?”
叶洗砚停了一下,才说:“这个算了,保护他们隐私。”
千岱兰才把梁亦桢送她那本《巴黎圣母院》的事情重新压下去,想了想,她问:“那殷慎言——”
“他又追你了?”
“没有没有,”千岱兰说,“而且不要说又字,他从来都没有追过我……啊,你刚刚还说,说什么都可以。”
“是啊,”叶洗砚再度叹气,“但我也是人,岱兰,你总不能要求我一点醋都不吃。优秀的千岱兰小姐,每次只生我一点点的气,我也只好控制住自己,每次只吃一点点的醋。”
千岱兰忍俊不禁。
叶洗砚重新牵起她的手,烟花依旧,人头攒动,红尘之中,喧嚣万里,喧闹声,小孩笑声,吵闹声,你追我打……
唯独两人在寒风中,向新建的小学走去。
“校长找到我,说图书馆和食堂还缺一个名字,按照惯例,我拥有为图书馆和食堂命名的权力,你想给它们取名什么?”
千岱兰说:“洗砚图书楼和洗砚大餐厅?哎哎哎,不太对劲,这俩名字听起来怪怪的。”
“没事,你还有十天的时间好好想,慢慢想,不着急。”
“那就叫清华楼和北大食堂吧——哎,侵权吗?”
“不太确定,明天我打电话问问杨全。”
“哥哥。”
“嗯?”
“我也想给学校做些什么,但你已经出了大头,我就出点细微的小头吧。我想给学校所有卫生间提供免费的女性生理用品和卫生用品……我那时候还在用卫生巾叠叠垫垫,很容易弄脏裤子……”
“真好,等我明天问问杨全,他去联系公司相关采购;我们公司一直有类似的采购专项,我可以让他们帮你谈优惠价格。”
“……干嘛总叫杨全呀你,”千岱兰义正辞严,“人家辛苦一整年了,现在在年假期间,不可以再继续压榨员工了,你没尝过被压榨的感觉所以不懂——叶老板。”
“好的,千老板,”叶洗砚低头,看着一身朴素羽绒服的千岱兰,“不过,我很乐意常常被压榨的感觉。”
说到这里,叶洗砚俯身,亲一亲千岱兰被风吹红的凉凉小鼻尖。
他含笑。
“今晚请继续压榨我吧,千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