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抵就是李长意对凯乌斯的印象了。
被这家伙打私人电话，对李长意来说还真是头一回。
李长意接起了通讯。
“……李市长？是我，凯乌斯·奥卡西。”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您好，奥卡西先生。”李长意说道。
“寒暄的话就免了，找您有点事。”凯乌斯笑着说道，“我想跟您打听一个人……”
李长意也笑了：“临星城的人吗？您尽管问。”
“夏年。”凯乌斯说道。
李长意脸色微微一变，从他那真皮座椅里面直起了身：“……夏年？”
“没错。”凯乌斯像是没能听见李长意话语中的情绪般，自顾自说道，“我看你们司法部门对外公开的信息里头，她目前是被关在第六区拘留所是吧？李市长，打个商量怎么样，让我去看看她。”
李长意不解。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和夏年过不去？
于是他直接说道：“奥卡西先生，您也知道夏年涉及的案件案情非常复杂，所以她目前是不接受任何探视的。”
“我不管这些。”凯乌斯说道，“李长意，你让我见她，或者干脆是把她提出来送到我这来。柏塔和你们政府之前想推的那个提高外城企业进口关税的法案，我们奥卡西就不插手——当然，你们也别提得太过分，她还不至于那么值钱。”
李长意：“这……”
那个法案一直以来都拖拖拉拉无法通过，大家都知道就是奥卡西在背后阻挠。但这法案实际上并未对柏塔造成实质上的损害，所以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真的通过了，不仅临星城政府财政收入将会有一笔不小的提升，同时也会让临星城人觉得，政府把发展重心转移到了城内产业发展上，对他们的支持率有不小的好处。
所以，这确实是个让人心动的交换条件，看来凯乌斯·奥卡西这家伙是认真的。
“怎么，不行吗？”凯乌斯见李长意沉默了，便又说道。
“……我可以问问，您为什么想要见夏年吗？”李长意说道。
凯乌斯咧开嘴笑了：“我喜欢她。”
李长意：……？
他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哪种喜欢？”
“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凯乌斯说道，说到一半他又觉得不对，“嘶……这是否有点政治不正确？女女之间，男男之间，女男之间……随便啦，你懂我意思。”
李长意人都傻了！
“可您都没见过她吧！”
“这有什么，那么多少男少女为了偶像在荧幕上矫揉造作装出来的人设而痴狂，我怎么就不能了？饮食男女，人之大欲，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嘛。”凯乌斯十分不以为然，“难道你不觉得她很值得喜欢吗？”
李长意震惊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半晌后才说道：“可她是个群星之子，还是星庭的成员——您应该知道这个组织吧？这东西有点邪门的，水很深。”
“无所谓啦。”凯乌斯说道，“我大概看了下，我估摸着加入这个组织的人都是因为穷疯了或者累疯了，实在不行就是吃苦吃傻了，但凡日子过得舒服点谁会想不开去信什么乱七八糟的邪神？只要我把她接过来，让她感受一下正常的生活，一切问题就都不攻自破了。”
“她还是个感染科义体医生。”人家是有事业追求的，不见得就爱去做你的情人，哪怕是当阔太太都不一定乐意！
“多好啊，专业对口，奥卡西能给她提供一切。”凯乌斯不在意地说道，“而且我们还会很有共同语言——我可是有两个博士学位呢，奥理工的，够有含金量了吧。”
李长意瞠目结舌。
……他倒是不介意，但季景山会介意到冲进市政厅把他头砍下来的！
见李长意半天都给不出回应，凯乌斯失去了耐心：“怎么，李市长，您是做不了这个主吗？你们临星城政府这点权利都没有？那我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去找季景山呢，他怎么说都算是欠我……”
“等一下。”李长意见事情有点不对头，为了避免凯乌斯真的直接去找季景山，搞得他俩打起来，让临星城已经乱到没眼看的局势雪上加霜。他连忙打断，“奥卡西先生，这件事情我们确实是有难处，但可能和您想象的不太一样。”
凯乌斯：“嗯……我今天心情好，多给你点耐心，你说。”
李长意被他这态度搞得有点窝火，但还是只能赔着笑说道：“夏年现在不在拘留所里面。”
凯乌斯挑眉：“哦……我明白了，她是不是被你们那个什么……特勤部给掳去了？我记得之前季景山提过那儿有全世界最发达的脑机，你们总没把她脑子弄坏吧？”
脑子弄坏了可就不美丽了，他可不喜欢残缺的人。
“也没有。”李长意说道，“我们当然不敢动她，毕竟现在民众的眼睛都在看着——”
“那她在哪？”
李长意说道：“在季景山那里。”
“……在柏塔那里？”凯乌斯失笑。
“不，不是在柏塔那里，是在季景山那里。”李长意重复了一遍。
凯乌斯怔了一下。
于是，李长意很快敏锐地察觉到，电话两端之间原本称得上是轻松愉悦的气氛，忽然便冷了下来。
凯乌斯相当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