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年说道:“饿了吗?要不要吃点水果?”
默默:“……不要。”
这下夏年总算是看出她有心事了,便说道:“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默默从影子里面钻出了半个身体,十分犹豫地看着夏年,半晌后又缩回去了一点:“……有是有,但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夏年倒很少见到默默这个样子,便说道:“有什么不能说的,是不方便让我知道吗?”
……孩子不会恋爱了吧??
啧,她是怎么会联想到恋爱上的,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最近和季景山那个死恋爱脑相处太多,被传染了??
“……倒也不是。”默默小声说道,“就是……如果我告诉你一个和你相关的人的黑料,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挑拨离间?”
夏年怔了一下。
啊?有什么她认识的人的黑料,是她自己不知道而默默知道的?难不成她的情报系统出现了什么漏网之鱼?
……不应该啊。
看夏年露出了诧异的表情,默默委委屈屈道:“我保证是真的,但你如果不愿意听,或者不愿意相信,那我就不说了。我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
夏年连忙哄自家女儿说:“我当然相信你,你说,我肯定愿意听。”
默默往影子里缩了一点,隐藏住自己险些没绷住的表情。
——好!计划通!果然装一装有奇效,小年就是很容易心软!
她在一瞬间把这辈子的所有伤心事都回想了一遍,才没能当场笑出来。然后默默从影子里面钻出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这个秘密是关于你那个姓喻的朋友的。”
夏年神色一凛:“小喻?他怎么了?”
默默十分笃定、咬牙切齿道:“他是个该死的炼铜癖!!”
夏年:……?
默默看夏年一脸震惊的表情,十分满意。
呵呵,她早就看那个姓喻的不爽了,这次总算是给她抓住小辫子了。
狠狠给我妈告状!看你还怎么绿我爸!
“我前几天去找他,看见他在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儿聊天,他还给人喝酒!畜生啊,他都多老的人,还想灌醉未成年少女!他明知道人家年纪小,他还喊人家小朋友!”默默恨恨道,“而且他看那个小女孩的眼神,以我这几十年来周游世界、不知道剁了多少渣男的经验来看,那绝对不是什么清白的眼神!他绝对对她有意思!”
“有意思?”
默默急了:“哎呀,小年你到底是装不懂还是怎么,就是喜欢啊!爱情意义上的!”
夏年呆了一下,沉默了。
看夏年不说话了,似乎是陷入沉思,默默乘胜追击:“你看这人多不要脸啊!人家小女孩那么小,论年龄,他比她至少大了十几二十岁了,竟然还……”
说到这里,默默忽然感觉自己被回旋镖给击中了。
……等等,说到年龄差,她爹和小年的年龄差,好像只会更大,不会更小。
于是默默连忙刹车,改口道:“喻寻勾引未成年,臭不要脸!!”
她本来还想骂他脚踏两条船的,但看起来小年似乎没注意到喻寻对她也有意思,所以干脆就不说了。
——她才不会帮他表白,她绝对不给这个姓喻的渣男一点机会!
夏年说道:“……也许,那个孩子只是看起来比较显小呢,没准她其实已经年纪很大了呢?”
默默痛心疾首:“小年,你怎么还在为渣男辩护!”
真是鬼迷了心窍啊!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能上了这种狗男人的恶当!
夏年都想要捂脸了。
啊……她这段时间在柏塔总部确实被憋得有点难受,于是干脆披着小卷的马甲出去兜了个风。谁能想到居然就被默默给暗中观察了个正着!
“你……你没对他做什么吧?”
按照默默的性格,直接冲上去把喻寻给砍翻了都有可能……
“没有。”默默臭着一张脸说道,“他还没做什么实质性举动,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夏年张开嘴还想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她的心情忽然有点凌乱,干脆深吸了口气,把那些有些纷杂的、她自己理不清的情绪给暂时收了起来,转而思考起一些更加正经的问题。
既然现在季景山和李长意他们针对群星之子的几个策略都碰壁了,那么他们就只剩下了在舆论环境尚未成熟的时刻,强行推动法案通过。
虽说他们本来可以不必这么着急的,但以季景山目前的精神状态,她只需要再稍微撩拨一下,他就会义无反顾地朝着失智的方向一路狂奔。
距离她被释放还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她必须得想办法弄到季景山的血——她必须得尽快打开那扇“门”,进入内部,搞清楚初诞者到底是什么,以及如何击破它。
要怎么做呢?难道真的要冲上去揍他一顿吗?
……倒也不是不行,但有附带的风险,比如,以夏年略高于战五渣的战斗力可能没办法把他打出血。
计划已经实施到这一环了,夏年不太喜欢风险这个词。
或者,让其他人代劳?谁会比较合适呢,既能不引起季景山的警觉,又能揍到他?
她躺在藤椅里,将思路理清晰之后,刚才那阵令她心烦的情绪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