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它也坏心眼地说道:【为什么不试试呢?】
夏年有点怀疑,但还是抱着要搞清楚神明小号全貌的念头,诵念了自己刚刚编造出来的名字。
【无尽宇宙的探索者,真实规则的洞察之眼,超越万界的星空自我……】
无事发生。
……但随后,她忽然有了一阵轻微的晕眩。
一些模糊的画面从她面前闪过,她的视觉无法捕捉到那些奇怪的、动态的色彩,耳畔更是响起了数人在同时对她低声耳语的细微响动,可她一个词都听不清。
仿佛潘多拉的魔盒骤然打开,世界暗面隐蔽一隅中的真相露出了冰山一角,足以让她目眩神迷。
她意识到自己可以深入探索,但某种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像是灵感在这一刻突然如同紧绷的弦,在命运的拨弄下剧烈颤动着发出警告的音。
某种灵感骤然降临,虽然毫无证据,但她此刻却无比确定,如果不停下来,会有极其可怕的事情发生!
于是她果断切断了自己与自己的“神明小号”的连接,回到了现实。
【怎么?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夏年:【……好了好了,大家就当无事发生吧。】
她只想立刻从那种诡异的感觉里脱离出来,甚至不想在自己的记忆里面保留刚才的片段!
于是她赶紧转移话题:【所以,我的小号已经建好了,是吗?】
【是的。】系统说道,【你现在可以引导那些无主的信仰了,让你所创造出来的“星空”去控制住污染。】
……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对于临星城来说,夜晚的降临并不是一夜的结束,而是开始。
虽然在这个城市里,加班是常态,但大部分人依然能够在九点之后获得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而这也成为了他们证明自己存在的唯一的机会。
在工作的时候,他们只是员工、只是工具、只是这座嘎吱作响的机器里一枚微不足道的螺丝钉。
而只有这夜晚,他们是自己——至少他们认为这就是他们自己。
……可惜,人类无穷无尽的、被压抑的欲望让他们无止尽地释放出自己的本能,在无数销金窟里将自己辛劳一天所挣的酬劳挥洒出去,消费主义在每个人的脸上刻上了攀比时的贪婪和对同类的憎恨,却只有很少数人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他们自己。
温泽坐在病房内,打开窗帘,抬起头看向天空。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厌恶地收回了目光,并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他本就该知道夜晚的天空就是柏塔那种超级公司的地盘,又何必再抬起眼睛去看一眼,弄脏了自己的视线。
“妈的,睡了!今天可真是累死老子了。”他直接坐在了自己的病床上,正准备闭上眼睡觉。
然而,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一种奇异的氛围似乎开始笼罩。那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冷冽的气息,甚至可以用阴沉和寒冷来形容,像是房间里突然被放上了一块冰,伴随着沉沉的黑暗一起朝着他压迫而来。
这种感觉若隐若现,像是雾里看花一般无法分辨真切。如果是在平时,温泽可能会觉得,自己把空调的温度开得太低太低了,但现在,他突然感觉自己仿佛灵感骤然洞开,他的灵魂体像是睁开了一双不存在的眼睛,看见了物质表面之后的“真实”。
温泽的思绪停滞了。
随后,剧烈的头痛让他倒在了地上,他捂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想要张开嘴哀嚎,但他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他不确定究竟是自己的喉咙无法发出声音了,抑或是他的耳朵无法听见自己的尖叫声。
他的视野开始陷入一片漆黑。
他感觉身体变得无比轻盈,仿佛漂浮在了空中,重力消失,他的身上不存在一丝压迫与阻碍。只是周遭的空气太过于寒冷,黑暗无边无际地蔓延,他无法分辨方向,也无法分辨出自我。
眼前的黑暗开始缓慢地亮了起来,他的视觉神经开始重新运作。
……他看见了星空。
他从未见过星空,至少他从未亲眼见过。从他出生开始,“星空”就如同人类历史上无数曾经出现过又消亡的物种一样,只存在于历史书中和艺术作品中。
在温泽的印象里,星空就是各种画展上被各种围栏和玻璃罩子所牢牢保护的艺术品,它看起来似乎很美,但却遥不可及,是他们生活中多余的东西——就像艺术品之于他们第六区市民。
然而此时此刻,他“亲眼”看见了星空。他置身其内,在人类身体根本无法抗衡的严寒中亲眼目睹着这片迷人的宇宙。
星辰,无穷无尽的星辰。
它们聚集成群,星团与星云缓慢旋转着,像是连接纠缠着人类无法理解的、怪异而又疯狂的宇宙秩序。
而银河横贯天空,犹如一条流动的思绪。它那无穷无尽的星际尘埃与恒星碎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疯狂而绚烂的画卷。那些宇宙的碎片,在黑暗中跳跃,在宇宙的迷宫中徘徊。
他无法用言语完全表达出星空的奇妙,他甚至感觉以自己的思维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面,只能在尽力将那些疯狂而迷人的图景牢牢印在眼中。
只是,他的心中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不断膨胀着。
……神迹。
这就是神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