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转念之间,何大力就理解冯赞了。
唉,也不知道冯赞之前有没有亲生儿女,若是有了倒也罢了,若是没有.
何大力一拍大腿:“那闵兰这是要让冯赞断子绝孙啊,坏,太坏了!”
何苒问道:“聂先生,你以前就在京城,可知冯赞有无儿女?”
聂忱摇头:“冯赞有五六个儿子,但都是义子,他没有亲生骨肉。”
何苒好奇:“冯赞被招安时已经三十多岁了吧,一直没有成亲,也没纳妾?”
聂忱说道:“冯赞少年时一贫如洗,也是因为太穷了,无钱抵劳役,他的父亲累得吐血而亡,他的哥哥为了缴税,上山打猎,死于野兽之口。
后来冯赞被官府召去通河道,一去三个月,他把幼妹托付给亲戚照顾,待他回来后才知道,亲戚把他的幼妹给卖了。
冯赞一怒之下杀了亲戚,带着十几个一起通河道认识的兄弟上山当了土匪。
冯赞此人,年少时是无钱娶妻。
青年时当了土匪,有今天无明日,也就没有心思娶妻了吧。
人到中年,好不容易当官了,以后可以安定下来娶妻生子了,却又被迫迎娶县主,那位县主比他年长十岁,当时已经四十有五,已是做祖母的人了。”
何大力叹息,农村老光棍好歹还能做做娶妻生子的美梦,这个冯赞,连梦都没得做了。
好惨!
所以娶妻要趁早!
何大力算算自己的年龄,二十五了,必须抓紧了。
什么先立业再成家,幼稚!
从这一刻起,何大力思想转变了。
何苒继续问道:“聂先生,依你之见,冯赞此人的军事能力如何?”
因为有晋王隔在中间,苒军一直没有与谢冯大军交过手,再加上有朝廷在拖后腿,因此,无论谢鸿明还是冯赞,何苒全都没能看到他们真正的实力。
聂忱正色:“当年,冯赞与白翁山的土匪不同,白翁山地处偏僻,一直以来也只是当地衙门前去剿匪,可当年朝廷却是多次派重兵围剿冯赞而不得,这才招安,就连招安的条件,也谈了多次。
仅是这些,就可见朝廷与冯赞对战中的艰难。”
是的,如果不费力气就能剿灭的土匪,也就用不着利用功名利禄来招安了。
不过,令何苒没有想到的是,聂忱居然还关注了白翁山。
何苒索性问了出来:“聂先生听说过白翁山?”
“虎威军扬名之战便是在白翁山。说起来,我也是在来晋阳的路上听说的,虎威军,虎狼之师。”聂忱说道。
何大力又在磨拳擦掌了,对,还有虎威军,大当家快下令吧,冯赞和虎威军,打哪个都行!
何大力的心思一分为二,一半打仗,一半成亲。
聂忱察言观色,却已经在洞悉何苒心思的边缘上游走了。
“大当家,可是想招安冯赞?”
何大力闻言一怔,啥,招安冯赞?
何苒笑了笑:“聂先生不觉得冯赞正在待价而沽吗?”
聂忱颔首:“大当家慧眼。”
何大力没有插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真是走眼了,冯赞竟然是出来卖的,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想卖个好价钱。
关于冯赞是否真的待价而沽,何大力毫不怀疑。
大当家说他待价而沽,那他就是待价而沽!
不容反驳!
第246章 韭菜炒河虾
何苒微笑颔首,看向聂忱的目光,就像狐狸正在观赏一只肥美而文静的鸡。
“可是要派谁前去招安呢?聂先生可有合适人选?”
聂忱双手抱拳:“大当家,聂忱愿往。”
何苒双眼放光:“聂先生大义!”
事情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何苒派了何江琪带人护送,就和当初把聂忱从萧山请过来一样,还是那拨人。
聂忱走后,何苒派了张佳慧和小梨一起,登门看望聂母和聂莲。
聂家的宅子是何苒送的,三进的宅子,之前属于晋王,是晋王在晋阳的多处房产之一。
张佳慧和小梨带去了何苒的问候,还带了礼品。
何苒的礼品很接地气,是一篓河虾和一捆韭菜。
河虾是今早新捕的鲜虾,韭菜则是行署里的丫鬟们在花盆里种出来的。
聂母看到这些东西,心里忽然就平静下来了,竟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在这异地他乡,她们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
若送她珠宝玉器,古玩字画,她反而更加惶惶,不知你有何图谋,更不知自己和家人要做什么,才能对得起这份厚礼。
然而何苒送来只是最寻常的河虾和韭菜,平常普通却又亲切,就像是邻里之间的礼尚往来。
今天你给我家送了一篮自家种的菜,明天我给你家几个自己腌的咸鸭蛋。
何苒送来的是河虾和韭菜,你能怀疑她有何图谋吗?
此时此刻,聂母看到这些礼物,心里想的只有韭菜炒河虾。
张佳慧和小梨临走的时候,对聂莲说道:“聂二娘子,大当家说了,若是你在家里待得烦了,可以四处走走,也可以找份工作。”
聂莲一怔:“工作?那是什么?”
小梨笑着说道:“就是找点事情来做,比如像佳慧和我,我们都有工作,还有绣坊里的绣工,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这也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