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方莹这会儿多少也有点用。
谢云姝已经跟吃瓜系统沟通过了，当然知道戚方莹来找自己所为何事，她也想看看她要怎样向自己打探，没想到她什么都说了。
末了还恭恭敬敬加上一句：“太子妃让臣妇怎么回复，臣妇便怎么回复。”
谢云姝：“......”
她看着戚方莹，戚方莹只抬头与她对视了一眼便垂下眸去，态度愈加谦卑而恭敬。
心照不宣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她在向谢云姝投诚。
谢云姝有一瞬意外，想到吃瓜系统说的这两年来戚方莹的遭遇，又觉得没那么意外了。
这位表妹曾经也是个心比天高、自信满满妄图往高位上爬的人，不然便不会在希望落空之后无论如何也不肯嫁给普通的小官员、而是冒险爬了眉林部落世子的床。
如今是尝到厉害了吧？没有家世背景背书，没有强大的实力撑腰，就算她心机百出、哄得眉林部落的世子对她多几分喜欢，那又如何呢？
她那点儿心机，人家世子妃根本没当回事。
说的不好听点，世子妃就算弄死她也就弄死了，谁还会为她讨回公道不成？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谢云姝并不同情她。
说句不好听的，孟和世子妃之所以没弄死她，只怕也有几分自己这个太子妃的面子在。
她反倒算是借了势了。
谢云姝看着戚方莹，心中略微惋惜。
可惜了，她倒是想要帮太子爷在各部落里安插些人呢，但戚方莹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人选。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戚方莹能这么干脆利落的向自己投诚，说明是个极度的利己主义者。这样的人，偶尔合作利用可以，想要将她发展成长线就太冒险了。
不过，也不能说她没用。
有用，但不多。
这样子。
“表妹可别这么说，这件事啊，其实完全是谣言。皇上一向来是很看重六部落的，若是忽然取消这份赏赐，岂不伤了与六部落的情分？只不过，表妹应当听过一句话吧？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皇上是在想办法让六部落变得更加富裕呢......”
谢云姝徐徐道来，戚方莹听得眼睛闪闪发亮，不时点头应是，暗暗记住，心花怒放。
表妹......
太子妃唤她什么？表妹啊！
太子妃竟然主动唤她表妹！
这是不是意味着太子妃接受了她的投诚？是不是意味着太子妃从今往后成了她的靠山了？
这正是她今日所求的！
原本她心里还好生忐忑，毕竟太子妃的脾性可算不上好，甚至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睚眦必报。从前大家相处得也非常不愉快，她们姐妹、他们一家子，没少给太子妃使绊子找麻烦陷害加害......
可若不是这日子太过艰辛煎熬了，她也不想求太子妃啊！
没想到......意外之喜！
“是是是，太子妃表姐说的对极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话极有道理，正该如此！”
“就怕六部落一时难以接受，不过呢，也不着急，就是试一试，慢慢来。”
“是......”
戚方莹十分配合，谢云姝说起来也容易得多。
戚方莹回去也不需要做什么，就是给孟和世子他们吃定心丸，让他们不用担心以后没有好处，以后好处只会更多、得到的只会更多，大宣没必要欺骗他们，皇上乃是千古名君，更不可能欺骗他们......
戚方莹主动表示：“太子妃表妹放心，这往后倘若有什么消息动静，我一定及时知会你，只是——”
只是，要怎么联络？
一听她这么说，谢云姝就知道她又想动什么歪心思了。
她想要人手。
有了人手，可不仅仅是打听消息、传递消息这么简单了，她必定会扯虎皮做大旗，利用那些人手给自己谋取利益。
幸好，自己一开始也没太过期望她的表现，所以并没有觉得失望或者愤怒。
第771章 打赌
谢云姝瞟了戚方莹一眼，凉凉说道：“你只管回去便是，该有人与你联系的时候自然会有。不过日常里也并没有什么需要联系的，六部落是大宣的盟友，大宣是真心实意的盼着六部落好，不兴搞密探那一套。”
戚方莹心头狠狠一跳，刚刚燃起小火苗的那么点儿小心思立刻就歇菜了，“是，臣妇记住了。”
谢云姝笑道：“表妹是个聪明人，多余的事不必做，多余的话也不必说，表妹好好的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好。平日里多看多听多观察，若是需要表妹解惑的时候，表妹能言之有物便好。”
“是，太子妃放心。”
戚方莹彻底不敢起什么心思了。
好在她这一趟也不算白来，离开的时候谢云姝送了她一对金钗步摇、两匹百蝶穿花的云锦，算是冰释前嫌、并且愿意认下她这个亲戚了。
只要她能够好好利用这一点，加上安份守己私下里不搞小动作，就能在眉林部落好好的生活下去。
皇上欲取消赏赐之说沸沸扬扬满天飞，迟迟也没个定论，这并没有影响大家伙儿狩猎的热情。
来都来了，且都是冲着活动活动筋骨而来，岂能本末倒置？
况且，在六部落首领私下里碰面讨论之后，他们一致决心就此事结成联盟，只要他们反对，这是大宣先帝所承诺的，皇上除非想当个不孝子，否则是绝对不可能推翻先帝所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