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乌压压跪了一地，殿外尚未离开的众人鸦雀无声。
馨嫔哭得撕心裂肺......
馨嫔痛苦不已，皇上怎么安慰都无用，最终人哭得昏厥过去，太医战战兢兢从头至尾禀报皇上，挨了阴沉着脸的皇上一脚。
馨嫔安安静静躺在榻上，双眸紧闭，苍白的脸蛋上犹有泪痕，皇上心中骤然又痛起来。
得知馨嫔有孕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有多欢喜，此刻就有多锥心的痛。
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出了寝殿，至外间端坐，混身煞气。
“淑妃、景妃呢？还没审清楚吗？叫她们来！”
“是，皇上......”
高公公躬身答应，忙交代靠谱稳重的徒弟赶紧飞跑去将淑妃娘娘和景妃娘娘请过来。
也不知两位娘娘那边结果如何，若是不好，只怕又是一场风波......
淑妃、景妃熬了这大半天，早已累得掩口哈欠不断、眼角泪水涟涟。
若不是打发人去那边看了，说是太子爷、太子妃以及其他嫔妃们仍然等在馨嫔寝殿外廊上和阶下，她二人就要收工回去，明日再审了。
反正事已至此，皇上正在气头上，这会儿是绝对不能往上凑的，好歹也得等明儿再说......
熬着吧......
不想，皇上那边竟来人相请。
“这会儿了皇上还在陪着馨嫔呐？馨嫔这会儿如何了？”
淑妃问的漫不经心，小太监却不敢吱声，“奴才只在外边伺候，旁的一概不知......”
高公公亲口叮嘱过什么都不许说，他哪里敢？
皇上正在气头上，人人都吓破了胆，一个不慎是要丢掉小命的。自然是装聋作哑最要紧。
横竖他们是皇上身边的人，便是淑妃娘娘也管不着他......
淑妃、景妃笑笑，也不再问。
皇上还陪着馨嫔，那么情形应当还好。
淑妃心里甚至有些遗憾：都这样了，馨嫔竟还不小产吗？
她并不知道，馨嫔已经小产了......
她二人进去的时候，馨嫔小产之事一切早已处置妥当，殿里殿外不留痕迹，单这么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给皇上请安！”
淑妃、景妃施礼，皇上只是点点头，并未赐座，二人只得站着。
想到还等候在殿外的儿子儿媳，淑妃有些心疼，二则也着实不想让晚辈听到看到尴尬场景。
只要她如实禀来，皇上必定是会雷霆震怒大发脾气的，那场景着实不好看。
她这一把年纪了，叫儿子晚辈们听见自己被皇上训斥，真正脸面都要丢尽了。
淑妃便硬着头皮陪笑：“皇上，这......天色已晚，太子爷、太子妃他们也在外边等了半日了，不如便让他们先回去休息吧。”
“休息？”皇上目光冰冷盯着她，不怒反笑：“他们等了半日着实辛苦，淑妃倒是很会心疼人，朕那未出生便没了的皇儿，谁来心疼！”
皇上几乎是咬着牙的暴怒，生怕惊着了寝殿里睡着的馨嫔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抓住面前的茶盏砸过去。
淑妃、景妃这才知道馨嫔小产了，二人大惊慌忙跪了下去。
“皇上恕罪！”
“臣妾失言，请皇上恕罪！”
皇上冰冷的目光刀子似的落在耳热身上，一言不发。二人跪着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殿中空气似乎凝滞，让人呼吸不畅，只听见胸腔中的心脏仿佛因缺氧而不安分起来，咚咚咚的毫无节奏乱跳......
淑妃懊悔极了。
若是她知道馨嫔小产了，是绝对不敢不合时宜的说这样的话的。
这不刚好撞了上去？也不知皇上心里会怎么想她......
皇上许久许久没有出生。
约莫过了半刻钟，淑妃和景妃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已是跪得膝盖刺痛，终于听到皇上的声音在头顶缓缓响起。
“审得如何了？”
二人相视一眼，均是迟疑。
皇上既已开口询问，这就无法隐瞒了。
景妃垂眸装死，反正她不是主审的那一个。
淑妃无奈，即便知晓这会儿说了实话皇上会更加愤怒，也只得硬着头皮如实禀报，包括齐美人的拒不承认有意加害而是被人推搡，以及审讯过程中一名宫女心梗死亡......
皇上骤然抬眼，刀子似的的盯了过去。
那一瞬间，淑妃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惶恐！
第656章 皇帝发怒
这一刻的皇上，犹如修罗，戾气万丈。
“好、好、果真是好！”
“皇上！臣妾无能！”
淑妃头皮发炸，双腿发软跪了下去。
从第一天进宫至今，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也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给朕继续审，用刑，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刑审，不说实话，一个个全部打死！朕不信审不出来！高盛，亲自盯着。”
“是，皇上。”
“不许插手，一切凭淑妃、景妃做主。”
“是。”
淑妃、景妃的心沉了下去。
皇上这是要她们做恶人......
若是查不出真相、找不出真凶，船上所有的宫女和太监，便会被她们下令一个一个全部杖毙......
皇上的目光一点点从淑妃、景妃身上掠过，“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