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邵竹荪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咱们都是当兵的,耿直,说话呢喜欢直来直去,也不懂那些个弯弯绕绕,心里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了,也不管话能不能说。到底对不对,以后可一定得注意。”
“邵将军说得是说得是啊!”敖真茹连连点头。
看着邵竹荪跟敖真茹你一句我一句,一唱一和并夹枪带棍的将敖真茹的失言揭过。还说到什么性格耿直?难怪司徒翎说她们是两个老匹妇果然是非常符合她们的形容。
大公主他们悠闲的坐在主位上一副旁观者的姿态,曾城的官员们低垂着头一副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模样。只有于知府例外,端着茶杯,用茶盖缓缓地一遍又一遍刮过杯沿,敖真茹跟邵竹荪不再言语后,整个后堂但沉静下来,只剩下于知府轻轻刮茶杯的声音。
那一下一下的仿佛刮在人的心尖之上,引起丝丝轻颤。
在轻轻抿了一口茶,再将茶杯放下后。于知府笑眯眯的开了口:“可不是嘛!要知道谋害皇女可是诛九族的重罪,这种以下犯上的事想来敖将军是不会做的吧!”
于知府的话说得极缓,仿佛每个字都砸在人的心上,特别是在说到“诛九族”上时,那稍稍加重的音,有些发沉。整句话明明是帮衬的话,却带了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肃杀之感。
邵、敖两位将军听闻此言稍稍色变,眼神隐晦而凌厉的扫过于知府面上,如此不难看出她们跟于知府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却还不至于在明面上对立。她们在忌惮着于知府,当然就现如今的情况看于知府一直已来也不能将两位将军如何。
由此也可以看出于知府的厉害之处,两个称霸曾城的老匹妇联合起来都奈何不了他。那得需要如何高的本事?
于知府眼神淡淡扫过邵、敖两位将军,缓缓站起身朝我们抱拳恭敬一礼:“六公主,左大人,下官认为此事不妨再好好调查调查一番,毕竟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不过一天的时间,破案的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有些人不敢相信其真实性。
当然下官是十分相信公主、驸马的能力的,但悠悠众口不好信服,更何况此案涉及到咱曾城鼎鼎大名的敖将军,更需要细致调查了。
至于供词。王大人……不,现在他已不再是我曾城的官员。也许人犯王水荷做的是假供也不一定,为了替自己真正的上头人掩罪而诬蔑敖大人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我跟左宣对望一眼。左宣思索片刻轻轻一笑:“于大人说得有理,这样,此事便交由你们府衙去调查吧。毕竟我们是当事人,事情调查起来难免心切了些。且我们也是外地人,有些事调查起来总是顾忌颇多。”
“左大人客气,公主在下官辖区之内出了这种事,下官心中有愧,自当竭尽全力将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给公主一个满意的交代,绝不放过任何一个企图谋害公主的罪人。”于大人又是一礼坚定道。
“那就好。”左宣放心的笑笑,“那此事便就先如此吧!于大人,且将人犯王水荷押解去衙门大牢吧!”
“是。”于大人恭敬一礼,招人进来将王水荷押了下去。
看着王水荷被衙役带了下去,那僵硬的身体无法动弹,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敖真茹。
“敖将军。”左宣收回目光含着高深的狐狸笑看向敖真茹:“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为证己身清白,还请敖将军届时好好配合于大人的调查。”
敖真茹看了邵竹荪一眼,再冷冷扫过于知府,冷哼一声冷蔑而傲然道:“那是自然,本将军没做过的事何惧人调查,只是老身老了,一生光明磊落,老来老来却惹上这样一身骚气,结果出来若不是你们所想的,那还请公主、左大人给老身一个交代。”
“那是自然。”我悠悠开口:“敖将军一生为我月国镇守边关,劳心劳力,如此月国的栋梁老才,本宫又怎忍心冤枉了敖将军,让敖将军一生努力付诸东流,更会牵扯敖将军九族,本宫于心何忍哪?”
我看着敖真茹微变的脸色勾唇笑笑,看看向于知府道:“于大人,此事还请大人好好调查,可不能发生什么冤枉好人之事。案件的调查有何进展还请第一时间通知本宫。本宫可会一直看着。嗯,还有……”我转头看向一身置身事外模样的大公主温和一笑:“还有大皇姐、司徒大人他们也在看着呢。”
大公主听到我的话微微一愣,眉头微微蹙了下,放松,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我皇家儿女在外被人下毒谋害,此事性质太过恶劣,还请于大人好好调查。”
于大人抱拳连连称是。
左宣淡淡环顾所有人一圈淡淡道:“那此事便就如此,各位大人便请回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于大人派来了一名姓林的新驿站首官,安排伺候我们的食宿。
回到房间,看着一同进来的几人,我看向幻跟沉鱼:“你们真是逛街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王大人的鬼祟行踪?”
再转向左宣道:“咱们也就做这么多了,剩下的就都交给大公主吧!”
“嗯。”左宣点了点头:“到那天晚上,公主去不去?”
“去。”我肯定点头:“就让大公主留在这里捡便宜好了,谁要我们被设定为跑腿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