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致对我避而不见,即使是在府中偶遇也是视若无睹,但若是人在府中却都会去餐厅用膳。导致餐厅的气压低得人喘不过气,而这种低气压渐渐扩散将整个公主府笼罩,府上所有下人一时间变得战战兢兢小心谨慎。
花瑾在我第一次醒来晚上便去了外地,临近过年他变得更加繁忙。俏儿不知发生何事,观察了两天,忍了两天终于忍不住问我。
我蹲在一个花盆前,仔细看着眼前绽放的花朵,思绪却不知飘到了哪里,听到俏儿的疑问云淡风轻的道:“没什么,我不过是给他们三人一人一份和离书罢了。”
“什么?和离书?”俏儿震惊的叫起了来,窜到我身边瞪大眼不解的看着我:“为什么?公主想跟爷他们和离?这么大的事还没什么?公主你是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的,心血来潮罢!”我毫不在意的笑笑,转移话题:“最近画画学得怎么样?”
“嗯。枫哥哥一有时间就指点我一二,我越来越喜欢画画了。”说到画画俏儿一脸兴奋,双眼放光。
“嗯,那就好。”我点点头:“有什么不懂的就多跟枫请教,别不好意思。”我抬手拨弄了下花瓣看向俏儿问:“你觉得枫怎么样?”
听了我的问题俏儿面露回忆。不知想到什么嫣然一笑,开心回答:“枫哥哥挺好的。”
我并未放过俏儿面上淡淡的羞涩与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微笑着点点头,曾不止一次看到他们相谈甚欢的亲昵模样,我想或许一切会水到渠成,根本无需我做点什么,因为我心里虽想撮合他们。但真正看到他们亲密的模样,我内心似乎会生出嫉妒的情绪。我,做不到亲手去促成他们。
话题被我转开,俏儿或也明白有些事我不愿多说,没再继续追问下去,既而说到我受伤的事上。
府上其他人包括俏儿在内并不知道我受伤的真正原因。也不知那晚发生的事,对于这个问题我自然更加不可能告诉俏儿,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敷衍了过去。
可俏儿对这事显然还有许多话说,眼神深深的看着我道:“那一晚的气氛太过凝重,我感觉很不安。想去找枫哥哥问是否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听说爷他们都在大厅,我便过去了,我听到大爷跟渝哥哥的对话,直觉发生了很严重的事。”俏儿咬紧了唇,眼中全是后怕与担忧。
或许是因左枫与炎渝最好相处,俏儿唯独叫两人哥,至于左宣与迟暮,他们一个高高在上颇具威严,一个清清冷冷看着十分不好相与,她与府上其他人一般恭敬的叫他们一声爷,面对他们时也显得相当拘谨。
“我这不是没事嘛!”我微笑着安抚的拍了拍俏儿的肩膀,淡淡问:“左宣跟渝渝说了什么?”
“渝哥哥显得很焦急,问大爷,我们真要就这样枯等着,怎么都应该派些人手保护着公主,我们应该去帮公主,双拳难敌四手,对方就算再厉害也敌不过人多磨战,若是公主因无人帮助,导致回不来怎么办?”
俏儿拧紧了眉头忧伤的看我一眼,继续道:“当时我冲进大厅问公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枫哥哥说没什么事,要我别担心,我心里却更加不安,因为他们的脸色都太凝重,后来公主回来了,伤得很重,那晚大家都在公主房外守了一晚,大家都很关心公主。”
我默默听着俏儿的话,心里滋味难明。
“公主,你知道吗?看到公主重伤昏迷,我真的好害怕,害怕公主出事,公主!”俏儿眼中含着泪花焦切的看着我:“公主,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好不好?”
看着俏儿后怕轻颤的模样,心,仿佛压了一块石头很重很沉,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
俏儿舒出一口气,泪却留了下来,抬手擦了擦泪又笑了起来,吐出口气道:“公主,我真的不敢想象没有公主的世界会是怎么样,我想爷他们也是一样,我们不能没有公主。”
不能没有我吗?
我有些艰难的笑了笑,安抚的拍了拍了俏儿肩膀,无法言语。
沉默片刻,我想了想问:“俏儿,那左宣怎么回答渝渝的问题的?”
俏儿怔了下,反应过来我问的是她听到炎渝问左宣的话,目露回忆道:“大爷很坚定的说。公主一定会回来的。”
从俏儿那回来,她说的话就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让我离开的心出现了丝动摇。
“我们不能没有公主!”
他们真那么需要着我吗?
“公主一定会回来!”
左宣对我竟是那么信任着吗?
就这样,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八。再两天就要过年,左宣他们依旧对我爱搭不理,不过越是临近过年他们便都越是忙碌,一天下来除了用晚膳食时能见到他们外,其他时间基本见不着他们的人影,如此,对于他们对我的态度,我便也毫无心理压力。
二十八这天,小果在我起来伺候我洗漱后便去忙碌,我身上的伤已基本痊愈。前一天孙思凡如几天前离开时说的,特意前来向我道谢,并为我检查了下身体,再次表示了对我恢复能力的嫉妒。
我百无聊赖的靠躺在外室的软塌上手拿闲书,眼晴看着窗外发呆。这几天天气阴晴不定,自那日天空稍稍放晴,第二天便又开始下起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