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了看遥远的天空,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真的?就连我自己都是假的,我又何必期待那一份真?心里胀痛哽塞得厉害,眼睛也很酸,想哭,却流不出泪,我的自尊与骄傲不容许我因这等小事而哭泣。
心还未放出太多,再收回来便是,这没什么难的。
天空似乎更加阴沉,沉冷而压抑,我快步向马车停放的地方走去。
“小果呢?”
马车上除了车夫并没有那个本应呆在马车上的人,我微微蹙眉沉声问。
车夫许是被我的沉冷语气骇到,战战兢兢的回答:“回、回公主,果、果管家说有事离开一会儿。”
“他自己离开的?什么时候?”我淡淡问,心情本就不好的我由里到外的施放着冷气。
车夫浑身抖了下。低垂着头敬怕的回答:“在公主进去后,有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来找果管家,果管家便跟着那人离开了。”
“小厮?可有看出是谁府上的小厮?”这个世界每个府里下人的装扮都不同。
车夫迟疑了下,摇了摇头。
我微微眯起了眼:“你知道什么只管说。若有任何欺瞒别怪本公主手下无情。”
车夫惊惧的跪了下去,不停磕头求饶:“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那便说。”我睨着车夫冷冷道。
“那……那小厮衣着看不出是谁府上的,但是我记得他在大公主身边出现过。”
“大公主?”我微微蹙眉。
车夫抬头小心看我一眼继续道:“可那小厮穿的并非大公主府上的衣服所以奴才才不敢说,奴才也是只一次见他跟在大公主身边,那次见了因那小厮生得俊美而记下了。”车夫低垂着头,满脸踌躇,似是狠心鼓起了勇气又道:“果管家见到那人时,脸色不太好。”
大公主的小厮找小果到底是何事?不期然的,我想到了“风云货栈”街对面的宅邸。也想到小果本该是被选为大公主执事的事,许多我想刻意忽略的事,现在生生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为什么?小果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难不成小果待我也非真心?不,不会,小果看着我的眼神骗不了我。他在我身边十五年,不对,是在闭月身边十五年,而这些日子与他的相处让我清楚的感受到他发自内心对我的关心。
或许我看不清幻,但与小果却是朝夕相处,我不相信我蠢笨到一个朝夕相处的人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分不清,我相信小果。我该相信着小果才对。
想通了我便不再计较此事,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车夫,淡淡道:“起来吧!你在这等着小果回来就直接回府,我先回去了!”
“是,公主。”车夫不敢有异议,点头应下。
“对了。别告诉小果我们刚刚的对话。”我走出几步,想了想,回头提醒。
车夫恭敬垂首称“是”,我迎着冷风缓缓离开,又抬头看了看天空。看样子一会儿该要下雨,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走到大街上,我的脚步又慢了下来,特别是从一条小巷里出来,从一家茶楼的窗下经过时。
“啧啧,我告诉你可得多补补,千万别做六公主第二。”一个暗含嘲弄的女声传入我耳中。
是说我的八卦?我微微蹙眉,停下脚步,什么“千万别做六公主第二?”这是何意?
“哎,真是的,你说六公主多有钱?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多补补呢?”另一个女声感叹。
“补?肯定补了!我看啊,那些有钱人就是那个多了,体虚。”
“嘿嘿嘿……”里面传来猥|琐的笑,我听得更是一头雾水,突然就想到了醒来时,左宣问我知不知道外面关于我疯传的八卦,那时我心说,我在床上睡了两天两夜外面说什么我如何得知?鄙视于他的废话,所以我才说不关心传面的传言,实际上心里免不了好奇,只听里面笑过后聊天声再度传来。
“听说六公主身体本就不好,上一次不是一下强娶了俩?差点死在床上,不是殡礼都办了吗?”
“对对对,我一个熟识的朋友在六公主府上当差,听说那天六公主都快要下葬上,突然在灵堂上就醒了过来,那可是诈尸呀!真真是吓死人了。”
“嘘!炸尸这话可不敢乱说。”
“切!怕什么?”
“听说当时被六公主强抢回去的男子差点全部陪葬,好在六公主是又活了过来,皇家传出消息说六公主只是一时被过气,其实没死,就,怎么说来着?”
“诈死?”
“对对,诈死,后来六公主怀疑府上那些男子心怀不轨想加害于她,这才将所有人都赶出了府。”
“不是因为她独宠渝公子?”
“什么独宠?要真是独宠。她后面怎么会又娶这么多?只不过是当时没有渝公子加害她的证据,不好将他赶出府罢了。”
“咦?其他人不也没证据照样赶出了府,连左大人都被赶出府了。赶渝公子那还要什么证据?”
“渝公子比左大人倔呀!”
我听得额头滑下一排黑线,继续听。
“真不知左大人离开了六公主府。这会又嫁回去算怎么回事?枫公子还一起嫁了,真是没有天理了,怎么能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