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棋?”厉霖川轻挑了下眉，像是想到了什么趣事，缓缓挑了挑嘴角，“那是大哥的心理阴影。”
顾晚莞嗅到了趣事的味道，用眼神催促他快讲。
“也没什么……”厉霖川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低声道，“那时候我刚学会围棋，总是忍不住找他切磋。”
切磋就切磋吧，厉霖川还压根不满足于此，他们下棋要有奖惩，赌注往往是两个人都很喜欢的东西。
毕竟接触各种棋类的时间要比厉霖川早，厉斯年一开始还稳操胜券，基本上没有失败过，赢了不少球鞋之类的东西，可随着时间推移，厉霖川超乎常人的技能开始展现出来，思维缜密又玩的一手诱敌深入的好戏，厉斯年从此再没赢过。
“游戏机，篮球，典籍，碟片，”厉霖川微微一笑，“爸妈买给他的最后基本都到了我手上，后来只要我拿着围棋出现，大哥就会找借口躲进房间不出来。”
厉斯年竟然还有这么凄惨的童年……
顾晚莞在心底为他掬了一把辛酸泪。
“我没关系……”见她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厉霖川目光渐渐柔和下来，“胖子他们会走上这条路并不意外，我不过有点失望罢了。”
“你总是这样，”顾晚莞露出一点了然，起身坐到了他身边，柔嫩白皙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虽然你真的很厉害，但是霖川，你没必要对身边每个人都负责。”
且不说人心向来都是多变的，就算真的能保持始终如一，他也没有这个义务。
“能者多劳也不是这个劳法……”顾晚莞撇了撇嘴，“凭什么都压在你身上呢?他们当初想挣钱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去京城找找你……虽然你也不屑于挣这个钱……”
厉霖川莞尔，揉了揉她的耳垂。
“就周莓还算有点良心，毕竟是成哥的妹妹，也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了……不过她喜欢你……”
顾晚莞哼哼了两声：“这点不可以。”
“我解决，”厉霖川忍俊不禁，听着她絮絮叨叨，竟然奇异般的吹散了心底的不快，“尽快把她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里摘出来交给成哥。”
“嗯，”顾晚莞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反正不缠着你怎么都好说……对了，成哥有联系你吗?”
“只问了我一句到没到，”厉霖川突然想起了什么，捏了捏眉心，“诗曼倒是发了不少消息过来抱怨，让我快点把你带过去。”
第1402章 回来了吗
诗曼向来都是这样风风火火的性格，顾晚莞也收到了不少她的消息，不过内容倒不是说这个。
“霖川，”顾晚莞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手臂，“你觉得成哥对诗曼，有没有那么一点……”
她眼睛亮晶晶的，里面闪烁着八卦的亮光，暗示十足的冲他眨了眨眼。
厉霖川轻轻勾了一下嘴角。
“有吗?我不太了解成哥，他都没有什么表情……”顾晚莞撇了撇嘴，“虽然人真的很好，但是太闷了。”
“成哥有他的想法，”厉霖川顺了顺她的头发，“他不想把诗曼卷进他的世界。”
顾晚莞没说话，睁着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看。
“……当然，这个想法是不对的，”厉霖川随即改口，立刻出卖兄弟，“我会找机会教育他。”
顾晚莞小小的哼了一声。
聊天之间他已经吃掉了刚才点的三明治和小食，顾晚莞放心了些，等他结了账，一起慢慢往回走。
这里的城市没有京城节奏那么快，路上能看到悠闲的学生骑着单车嬉闹而过，也能看到拿着摇椅坐在路边乘凉的老人，顾晚莞挽着他的手臂边走边聊，走到基地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怎么这么安静?”她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楼里的灯都是亮着的，但外面没有一个人在，厉霖川掀了掀眼皮，冷哼一声，牵着他的手径直回了房间。
隔音效果良好的大门个个紧闭，听不到半点声音，顾晚莞跟着厉霖川回了房，仰面倒在了床上。
下午没能休息，又走了这么一段路，她稍稍有些疲惫。
“脱了衣服再睡，”厉霖川坐在她身边，视线在她起伏有致的身上滑了一圈，眼底露出几分笑意，“累着了?”
顾晚莞瞪了他一眼。
她纤细的小腿垂在床下，有一搭没一搭的晃了晃，仰躺在床上的角度，视线正好能看到厉霖川棱角分明的下颚和弧度优越的喉结。
“……霖川。”
她叫了一声。
厉霖川垂眸浅笑，密集的睫毛在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暗影：“怎么?”
“我看到鲁哥的车了，”顾晚莞低声道，“你今天拒绝他们拒绝的这么干脆，会不会被他们记恨?”
“也许，”厉霖川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顾晚莞仔细瞧了瞧，确认他并没有隐藏情绪，也跟着释然了下来。
是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那么多也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