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厉霖川淡淡的品了口茶，“这些年，都瞒着我做了什么?”
第1398章 真不能说
鲁俊和韩月对视了一眼，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开始，我们是没有参与这件事的，”鲁俊慢慢道，他声音很低，明显能听出已经在后悔，“胖子说他认识了一个人，知道一种很容易来钱的路子，只要我们跟着他做，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收益。”
基地带来的利润足够他们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想要跻身名流，达到“资本”两个字的程度，还差的太远。
大家一开始并不相信，但胖子的花销档次显然在日渐上升，不仅买了豪车高调出行，甚至还在国外置办了一套接一套的豪宅。
同样是一个地方工作的，同样是一起起步的人，胖子的变化他们看在眼里，不可能不嫉妒，在这样的情绪之下，孙哥先一步加入了他。
孙哥是个很会游说的人，又是他们之中性格最沉稳的，再加上他们明明就已经心动，不用孙哥怎么劝，就加入了进来。
厉霖川冷笑了一声。
事情知道是一回事，现在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从没想过自己离开之后他们会走上这样一条路，也没想到自己在京城费心费力阻挡权风衍，他们这些曾经的朋友，已经在背后和他取得了联系。
“周莓呢?”
沉默半晌，他冷声问。
“……周莓没有，”韩月叹了口气，看了看顾晚莞，“这话不该说，但是你们可能也看出来了，她喜欢你，说如果这样做，你绝对不会原谅，所以没有参与。”
厉霖川眼底的冷色这才消散了些。
顾晚莞指尖动了动。
周莓没有参与，这件事就好办许多，毕竟她和周成还有血缘关系，她和厉霖川都不希望看到最后他们反目。
“继续，”厉霖川抬眼，“联系了权风衍之后，做了什么?”
他们两个还没说到这里，见厉霖川说出了权风衍的名字，两个人皆是一愣。
“……我们给他拉了线，”鲁俊说的有点艰难，“报酬是按次结算的……”
“几次，”厉霖川终于皱起了眉，“对方是谁，都有印象吗?”
韩月最怕他问这个，没想到他还是问了，她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整个人都坐立难安：“霖川，这个我们真不能说……”
“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不能说?”
“我们……我们有把柄在他们手里，如果说出来这些人，那我们也一定难辞其咎，尤其要是被徐破浪知道了，更是……”
顾晚莞突然笑出了声。
她声音清脆，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韩月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嘴唇抖了抖：“……你，你笑什么……”
“韩月姐……我就叫姐了您不介意吧?”顾晚莞笑眯眯的托着下巴问。
韩月摇了摇头。
“权风衍做的生意违法，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顾晚莞慢悠悠的搅了搅碗里的粥，声音不急不缓，“我想，你们应该不是明知道自己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还想最后挣扎一下，让霖川帮你们脱罪吧?”
第1399章 全部知道了
韩月脸色瞬间僵了。
她和鲁俊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但这种心知肚明的事情放在心里也就罢了，摆在明面上一说，他们之后要怎么开口求人?
“晚莞……我们……”
“我对这些事情是不太懂啦……”顾晚莞直接打断了她，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如果说错了你们别介意。”
韩月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生生被噎住卡了半晌。
厉霖川轻轻一笑，视线在顾晚莞脸上滑了过去，把自己面前的小笼包盘递给了她。
顾晚莞回了一个灿烂的笑脸，继续吃她自己的晚餐，仿佛刚才只是随口提了个问题，并不是什么有意之举。
鲁俊和韩月都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双双沉默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们对我有什么期待，”厉霖川投喂完了，懒洋洋的转了转戒指，“不过我劝你们，最好面对现实。”
“那怎么行……”鲁俊也不装了，急道，“这种事哪有那么好交代?我们实话实说，徐破浪怎么会放过我们?那到时候……”
“就算不实话实说，他也不会放过你们，”厉霖川冷漠的打断了他，“你跟着周溪给权风衍牵线搭桥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
“你怎么知道周溪?”韩月瞪圆了眼睛，“就连周莓我们都没告诉……”
鲁俊的脸彻底白了。
来之前他还和韩月模拟了很多次，要怎么开口，要怎么循序渐进的让厉霖川接受，没想到厉霖川什么都知道，只是在这里布好了网，等他们落入罢了。
“够了。”鲁俊颓丧的低下了头，“韩月，够了……”
不用再问了，如果他没猜错，厉霖川早在踏上飞机之前就已经把这边摸清了，他们的掩饰毫无意义，就像是在他面前贡献了一出滑稽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