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时候就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天赋，不管什么样的事情总能找出最完美的方案，所以，他习惯了被依赖，去充当一个保护者的角色。
这样没什么不好，厉霖川不介意用臂膀给自己在乎的人撑开一片天地，他甚至乐在其中。
可顾晚莞不愿意。
哪怕他从来不觉得有半点委屈，哪怕他想保护的人里，她站第一位。
她还是心疼他。
这个发现让厉霖川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不既定的未来带给他的烦躁被一扫而空，甚至细品之下，还有一丝说不出的甜。
“二少，有一说一，你现在笑的十分诡异，”顾晚莞挑着一边的眉毛端详他，啧啧摇头，“早说你喜欢听这个啊，我攒了好多话都没好意思说，既然你喜欢，以后我每天说给你听。”
厉霖川曲指在她额头弹了一下。
“我在徐破浪那里，有走过流程的身份，算得上是半个编外，”他低声说，回答了顾晚莞刚才的问题，“京城和威廉家族接应的人一旦落网，就面临着两条路。我能把自己摘出来是最好，如果不能，他会在就把安全的前提下，公开我们的计划。”
厉霖川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三年都提供了哪些信息，徐破浪都有记录和证据，放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预防的就是将来真的有一天，厉霖川不能全身而退。
“打算的还挺全面……”顾晚莞扁了扁嘴，“徐队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不知道。”
“他是我告诉的，”厉霖川捏了捏她的下巴，“你是自己猜到的，性质不同。”
“哪里不同?”顾晚莞斜眼觑他。
“我告诉他，是因为我需要他想办法接应我，”厉霖川不慌不忙迎上她的目光，坦坦荡荡道，“你猜到了，是因为你爱我。”
顾晚莞猝不及防被他用话堵回来，呛的咳嗽了两声，面红耳赤的摆了摆手。
“所以，我有退路，”厉霖川笑着拍了拍她的背，眼底颜色暗了些，“没必要用你来冒险，维斯说什么，你只管拒绝。”
顾晚莞咳嗽了两声，一言不发的抬起了头。
厉霖川说的不错，事出从急，她走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这一层。
徐破浪那儿重新安排给她一个身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繁琐的流程，过不了两天真的东窗事发，提供的证据不够，根本不足以为她证明。
顾晚莞一旦答应了维斯，就相当于把拿捏厉霖川的办法交给了他。
这可不行!
顾晚莞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霖川，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可以在京城继续钓鱼执法，等鱼上钩，另一边，维斯也会因为自以为拿捏到了你的把柄，而放松警惕?”
顾晚莞想到这里，脱口而出。
厉霖川手臂上的肌肉僵了一瞬，把她抱紧了些。
“既然这样的话，为了避免腹背受敌，这个提议，我还是要答应!”
顾晚莞突然想明白过来，绽开了一个笑脸：“至于我怎么脱身，这件事我们再考虑，当务之急，你要先和我说说，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第1119章 再圈一个
她笑的明媚而灿烂，那双眼睛似乎在他们两个把话说清之后，就再没了阴霾，厉霖川对上她的视线，半晌后，微微勾了勾嘴角。
“有，”他压低了声音，贴在她耳边说，“晩莞，今天的事情都没发生，你还在因为离婚的事而记恨我。”
顾晚莞怔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是以权风衍女朋友身份出现的，今天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她的反应，尤为重要。
维斯想拉她下水，牵制权风衍和厉霖川，她想要让对方放松警惕，所以必须做一把衬手的刀。
“我明白了，”她郑重的点了点头，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这么想想，还挺刺激。”
“安全第一，”厉霖川顺了顺她的头发，“不要逞强。”
“把这句话每天对着镜子说三遍给你自己听吧!”顾晚莞反手掐他，“起来，该走了。”
厉霖川依言松开了她。
顾晚莞换了一套衣服，头发已经基本干的差不多，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压在胸口的石头落了地，人虽然有点疲惫，但看起来还是神采奕奕。
厉霖川坐在车里，视线一瞬不动的落在她身上。
“不用担心我，”顾晚莞整理着衣摆，察觉到他专注的视线，耳根微微发红，“你让我和你一起，总比我自己胡乱摸索来的安全。”
“晩莞。”厉霖川低低叫了一声。
他声音清冽柔和，在这样空旷无人的地方，说不出的缱绻依恋，顾晚莞脸“唰”的红了：“……干嘛?”
“怪我吗?”
她愣了愣，肩膀渐渐沉了下去。
这个问题，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厉霖川有理由和苦衷，她明白也理解，可是签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她还是很难过。
他希望她抓住他，可在顾晚莞心里，厉霖川始终像是她握不紧的一束光。
稍不留神，这束光就会离开自己。
顾晚莞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厉霖川面前，不由分说扒开他的领口，对着男人结实的肩膀一口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