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掌心。
厉霖川的隐瞒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块悬浮在头顶的巨石，她不想再经历一遍当初的绝望和无助，所以这一次，一定要先把主动权掌握到自己手里。
“我不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顾晚莞深吸一口气，刻意忽略了厉霖川刚才的问题，把话题拉了回来，“但是如果你的敌人依旧是权风衍，那不论你是否隐瞒，我都已经没办法置身事外。”
这三年的调查让顾晚莞掌握了不少信息，关于权风衍的事，她几乎已经摸清楚了一个大概。
“你做了什么?”厉霖川稍稍正色起来，事关她的安全，他不得不谨慎。
“这要先问你，”顾晚莞四两拨千斤，淡淡的从旁边拿过纸笔，放到了桌上，“二少，从现在开始，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你不愿意回答可以拒绝，但相对的，我也会因此获得一次拒绝回答的权利，可以吗?”
厉霖川眉毛轻轻挑了挑。
顾晚莞从前也不是没和自己谈过条件，可像今天这样条件清晰的谈判，还是第一次，让他不由有些意动，想看看她到底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好。”
“那我开始了，”顾晚莞抿了下唇，低声道，“这三年你不出现，是因为权风衍的事暂时无法解决，对不对?”
“一部分，”厉霖川回答，他语气很淡，却并没有犹豫，“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厉家。”
第691章 让你一把?
那个时候的厉家，正处在最动荡的时期，厉振鸿重伤，厉文入狱，这种情况下，作为厉振鸿唯一指定过的继承人，厉霖川只要出现，不论他愿不愿意，都会被推到家主的位置上。
可他不能。
换做平时，不过是打理一个家族，对于厉霖川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权风衍参与其中，这件事就变得没那么轻易了。
“厉家……”顾晚莞喃喃重复了一遍，“你和大哥都不像是执着于权利的人，执着于厉家的家主的位置，是因为有什么事牵制了你们?”
“这算是第二个问题，”厉霖川慵懒的勾了勾嘴角，眼里的宠溺和赞赏不加掩饰，轻笑道，“我让你一把?”
“不用，”顾晚莞抬起了眼，她放下笔，郑重的看向了厉霖川，“你问，我答。”
厉霖川也不和她假客气，正色道：“权风衍，你了解到什么地步?”
顾晚莞本以为以厉霖川的性格，必然会问她一些无关轻重的问题，没想到他并没有敷衍，反而难得的正经，让她不由也认真起来。
“他的家族，以及他们的经营模式，”顾晚莞言简意赅的回答，关于权风衍的资料她早已经印在脑海里，几乎都不用回忆便能脱口而出，“我知道他背后有一个庞大的集团作后盾，权风衍虽然取得了暂时的决定权，但因为这么多年没能打通国内的市场，已经和很多人闹的很不愉快。”
就连厉霖川也只是在最近不久才了解权风衍背后这个集团的事，顾晚莞能说出这么多，可见她并不是随便说一说，而是真的在很久之前就调查过。
“我也大概能猜到，为什么你们会站在对立面，”顾晚莞顿了顿，反问了回去，“权风衍在京城无人合作，是你做的对不对?”
要知道他们经营的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只要合作达成，双方都能赚的盆满钵溢，在如此巨大的利益诱惑下，京城这些嗅觉灵敏又发达的人始终没动，必然是因为有更大的顾虑。
再结合权风衍对于厉霖川的执着，这个顾虑从何而来，并不难猜。
“是我，”厉霖川大大方方承认了下来，“他想要出售的东西使用起来有一定成瘾性，所以在他第一次提起的时候，我就明确拒绝了。”
放着这么大一块肥肉，厉霖川居然一直无动于衷，这难免会让京城其他人起疑，大部分人一直保持着观望的态度，只有很少一部分鼓起了勇气，试图和权风衍搭线，可就在这个时候，厉霖川却公然表示了反对。
商业之间的竞争本来就不会拿在明面上来说，更何况又是厉霖川这样的身份地位，他的决定几乎侧面代表了厉家的决定，不少人纷纷断了这条思路，毕竟对于有可能获得的利益，卖厉家一个面子，才明显更划算的多。
“难怪他一直无法在京城立足，”顾晚莞喃喃道，冷哼了一声，“不过现在，这个局面已经被打破了。”
厉文破开了这个先例，很多人已经在暗中蠢蠢欲动，光是顾晚莞了解到的，就不在少数。
“我还查到过一个消息，”顾晚莞突然想到什么，微微蹙起了眉，“虽然不少人已经有了合作的意向，但权风衍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权利，那个集团现在的负责人换了一个，霖川，你知道这件事吗?”
第692章 能让顾总养我吗
“知道，”厉霖川指尖点了点桌面，再开口时，目光变得更幽深了些，“但我查不到这个人的任何信息。”
顾晚莞不疑有他，点点头皱起了眉：“我也一样……”
不管是利用网络，还是在现实中调查，都无一例外毫无所获。就连权风衍那样细致的人，也会在日常的生活中留下蛛丝马迹，这个人却完全没有，用顾琛的话来说，简直是像幽灵一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