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顾琛的病连轴转了这么长时间，顾晚莞不想看到他们因为这样的事再闹不愉快，轻轻叹了口气，拉了拉厉霖川的袖子。
“二少，我们出去，你们慢慢谈吧。”
虽然她想在旁边一直听完全程，但如果因为这个，让丘奇和厉霖川之间起了龃龉，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里也不合适，”丘奇头也不回的说，“病人需要休息，我的办公室空着，您有什么问题，可以在那里等我。”
他态度坚定，明显正在气头上，顾晚莞抿了抿唇，给秦瑞使了个眼色，让他中间劝一劝，随后拉着方灵走了出去。
“我怎么什么也没听懂?”方灵一出门，就忍不住发问，“裴馥雅那些话什么意思?她和二少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顾晚莞淡淡的垂下了眼，“他没告诉我。”
“那我们怎么可以出来?你听听那个女人的说话方式，我家老爷子喝的龙井都没她茶味浓!”
她的比喻奇妙又恰当，顾晚莞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挽过了她的手臂：“没关系，我们先去旁边买杯奶茶，一会儿再回来。”
“奶什么茶奶茶啊!”方灵恨铁不成钢，边走边数落她，“你怎么就不上心呢!不是我说你，那可是厉霖川，真的让别的女人抢走了，你到时候都没地方哭去!”
“我知道，”顾晚莞在她手臂上拍了拍，压低了声音，“以退为进知道吧?我总得先摸清二少真正的想法，才能找到合适的方式解决，这种时候让出来一点空间，是必要的。”
方灵有些狐疑的看着她：“真的?”
“真的，”顾晚莞唇边笑意收敛了一点，“裴馥雅比我想象的聪明，她知道怎样利用别人的心理，之前是我大意了。”
顾晚莞只要下了决心，从来都是缜密又聪明的，方灵看她不像是敷衍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跟着她去旁边买奶茶。
奶茶店距离医院不远，步行也不过十分钟的距离，她们两个点了五杯打包，又刻意放慢了脚步，回来之后，发现秦瑞旁边多了一个人，不知道在交代些什么。
“怎么样了?”方灵眨了眨眼睛，冲他旁边的人点了下头当打招呼，“这位是”
“爷爷的人，川哥说让我查点东西，我就先叫过来了。”秦瑞边说，边从她们手中接过奶茶嘬了一口，“川哥和丘医生都在办公室，看上去一个比一个严肃，晚莞，你要不要过去劝劝?”
第471章 怪不稳重的
顾晚莞犹豫了一下。
原本她是打算在外面等厉霖川谈完，再找机会问他裴馥雅的事，但如果真的像秦瑞所说，那她确实有必要去看看。
“放心，川哥只对我动手，像丘奇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最多嘲讽两句。”
秦瑞见她犹豫，会错了意，大大咧咧的安慰：“再说你去了更不可能打起来，川哥这次说白了也是护着你。”
顾晚莞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保密，”秦瑞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这种东西，我不好插嘴，你自己去悟。”
他都这么说了，顾晚莞只能带着疑虑往里走，她手上拎着两杯奶茶走到办公室门口，刚想敲门，听到了丘奇的声音。
“我一点都不能理解!”丘奇的声音已经努力压制过，还是能听出明显的怒意，“裴小姐是过来做骨髓捐献的，光是这件事，你就不能把她当成犯人一样审问!”
“我知道她是你团队人带过来的，你觉得自己有责任，但光凭这一点，我不能相信她。”
厉霖川轻描淡写的声音也传了出来，顾晚莞不自觉放轻了动作。
“你有怀疑也就罢了，”丘奇顿了顿，似乎顺了口气，“但是当时那么多人，你又何必在意那一时半会儿，事后等大家走了再问，能耽误多少事儿?”
厉霖川笑了。
他的声音一直带着一股冰质感，这样笑起来，反倒有股冰雪消融的味道，听的门外的顾晚莞有一瞬间失神。
“别天真了，”他低声说，“就凭当时裴馥雅说的那些话，我不逼她，难不成默许了她对晚莞那几句污蔑?”
丘奇愣了一下，不吭声了。
“我答应过不管裴馥雅的事，”厉霖川接着说，眼里闪过一丝暗芒，“如果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我今天不会过来。”
“可裴小姐当年也是你”
“当年是当年，”厉霖川淡淡的打断了他，“丘奇，你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裴馥雅从天台到病房，哪一句不是意有所指，玩手段玩到我女人头上，如果不是看在她捐献的骨髓，你真当我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丘奇彻底没了声音。
他因为精湛的医术，曾经没少在大户人家工作，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看的不比厉霖川少，现在被他这样提醒，也察觉到了裴馥雅的目的。
“顾小姐那是生气了吧?”丘奇抓了抓后脑的头发，后知后觉的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说到底这也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不该插手”
“她没那么小气，”厉霖川轻轻勾了勾嘴角，“不过吃醋了，倒应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