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炁海果然略有波动,但波动的幅度不算大,整体仍然是平稳的,甚至看起来炁的颜色都更浓郁鲜亮了点。
她虽不懂这些东西,但手握社稷图,看得到人族炁海的动态。
李秀丽说:“北霸天,闭嘴。”
北霸天戛然而止。
李秀丽看向林斯文等人:“我不了解你们玄武盟,也跟你们不熟。你招揽同门进公司,可以。我只看大部分人过得怎么样。”
“何晓春这样的普通人,在以前的大魏,过得不好。”
“那个老爷爷,他这样的普通人,过得也不好。”
她拧着眉:“麻烦死了,我才不懂这些东西。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但我爸以前救助过的智障流浪汉、残疾孤寡老头,我妈经常着看顾的那些留守儿童,这样的如果都过得好,大部分人普通人都还行,那就算你们干的不错。”
“北霸天,从今天起,林斯文他们就直属于我,林斯文任总经理,不止经济,其他也看着管。你如果再不配合他们,下一次我来的时候,就把你打回原形。”
北霸天等唯有喏喏。
林斯文等人都看着她,好一个用人不疑。
他们也不能辜负这位初见就敢托付重任的真人,在林斯文的带领下,玄武盟众人极其郑重道:“李真人心念苍生,年少高义,我等初见,就得此重信。必不负黎民,不负真人信任。若违此誓,魂飞魄散!”
那汉时女修更是说:“真人愿意给我们玄武盟再一次于人间践道的机会,我们绝不会再犯昔年的错误。”便长揖到底,是极敬重的礼。
李秀丽有相面术,早知玄武盟众并非心怀歹意之辈,甚至于本表人间有相当功德。
看到他们立下誓言的瞬间,人族炁海分了不少炁环绕玄武盟众人不散,更知他们不是说虚言。
见立下如此誓言的玄武盟众人朝她如此礼拜,原本安然的她,忽觉浑身不自在:“什么心念苍生,什么高义,我才没那么高尚。反正……”她无意识地浅浅踢着脚旁的二虎,“反正”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胡乱地抓了抓头发,微微偏过头去,跳下椅子:“不许拜我!管不好就揍你们!把我的鹅拿来,我要骑着鹅玩去了。接下来你们自己看着办。”
回头看到何晓春,她对林斯文说:“还有这个新员工,你们给她安排一下岗位。”
便匆匆,逃似也地拎起肥猫,跳上被拎进来的大白鹅的背,鹅飞而去。
捧着一大垒小山似的游戏卡带的员工一进来,就被办公室内的肃然气氛吓了一跳:“咦,董事长人呢,她不是说要玩游戏吗?”
北霸天等人原本要告状,没想到告状下来,反而林斯文等人成了他的上司,垂头丧气地走了。
办公室顿时只留下玄武盟等人与何晓春。汉时女修,唤作刘珠的,看着大白鹅与坐在鹅背上的少女远去的背影,笑道:“林师兄,这位董事长的本质,一点儿也不像那些阴神传说的那么暴烈蛮横自私。”
其实,玄武盟众人并非真对李秀丽一无所知。他们也有一些自己的隐蔽情报途径。
方才也有些试探的意思。
林斯文道:“我却并不奇怪。听说李上真学过太乙宗的度厄经。师妹,你可知度厄经这门神通从王昭圣子那里诞生的前后事迹?”
刘珠道:“这谁人不知。”
林斯文说:“所以,度厄经并非人人可学会。无论在其他人嘴里,李真人是怎样的性子,甚至她自己觉得自己是怎样的人,都不一定是真的。终究要看所作所为。有人说,李上真只是意外而入阳神修行,其实本质更像阴神修士,也更适合修阴神。我却不然。度厄经有一个学会的先决条件,即是:因求自身发达而求道者,是无法学会度厄经的。”
“欲渡他人而求道,方有度厄经之缘分。”
“却不知,李真人小小年纪,为了渡谁,才入此凶险修道之路。”
第211章
六月,阳光渐渐毒辣,热气蒸得万山青苍。
万丈红尘,一如千百年来的常态。春去夏至,又一转轮。
大部分人尚无所觉,世界在悄然发生变化,无形的剧变将从另一重飘渺虚幻的天地传导而来。
大魏ῳ*Ɩ 首都唤作平京,分为内城、外城。
内城建有大魏王朝时期的旧皇宫,恢弘壮阔。
大魏皇室自许天子神孙,极其高傲,堪比白玉京,因此将这片占据了大半内城的壮丽宫室,唤作“凌霄宫”。
百年战争结束后,王朝崩塌,皇室不知所踪。大魏的原高层文武大臣,有殉国者,亦有随皇室消失者。
这片皇宫就彻底空了出来,被新政府重新启用。
如今,凌霄宫成为了大魏共和国最高政府所在地,也是总统与内阁常驻地。
新政府为了显示自己的亲和亲民,常在特定的时间,对平民百姓开放凌霄宫外围建筑,让游客参观。
凌霄宫外围,是全部由汉白玉铺成的广场,占地面积极其广阔。
广场之侧,有冠盖如云的大槐树,高达近十米,投下深深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