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无月胸腔情绪不平,用热水泼他的时候,自己的手也被烫得红肿一片。
“在闹什么!”
这时,一道凌冽的脚步声从玄关处正往这逼近。
听到这气势十足的声音,厉晨身子狠狠抖了一抖。
该死!
厉云渊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小叔,您回来了?”
厉晨迅速转身,先一步颔首解释道:“我今天是特地来跟婶婶道歉的。”
“不经过我的允许,谁准你来这的!”
厉云渊陡然拔高了嗓音,透着军人的威严跟气势,冷眸扫过满地的狼藉,面色霎时冷沉下去。
“小叔,我错了,我今天来这就是想跟婶婶道个歉,没别的意思……”厉晨被震得抖了三抖,赶紧找借口开溜,“对了,我突然想到医院那边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男人唯恐厉云渊发现什么,拔腿就往门口奔去。
“站住!”
厉晨如芒在背,僵硬地回头:“小叔,怎……怎么了?”
厉云渊脸色极寒,一把拽起时无月被烫得红肿的手:“你做的?”
“我……我哪敢。”极大的威压之下,厉晨冷汗连连,忙高举着自己的手,“是我一时不小心,给婶婶倒茶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杯子,这才被烫到了。”
厉云渊紧抿的薄唇拉成一条直线,转眸就看向了时无月。
时无月低着头,唇角却往上扬起了一丝微妙的弧度。
“渊爷……”
下一秒,她抬起含泪的双眸,直直看向厉云渊。
“不知我哪里得罪了这位小侄子,他要三番五次地为难我。他未婚妻流产的事,确实跟我无关啊。”
看着女人一副受了巨大委屈的模样,一股火气窜一下燃上厉云渊心头。
男人当即拎起桌上的茶壶,猛地发力朝厉晨身上砸去:“敢到我的地盘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小叔,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你听我解释……”
厉云渊压根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快步上前又对着人狠踹了几脚,最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语气强硬地开口。
“你给我记住了,动我的人,就是在找死!”
厉晨头被砸得铁青,身子瑟缩着,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
他这个小叔向来喜怒无常,外界活阎王的称号不是白给的,这些年他手底下出过的人命两根手指头都说不清。
只是他没想到,那个可疑的女人竟能有这么大的本事,竟能让厉云渊这种人心甘情愿护着。
厉云渊骨节攥得咔咔作响,偏偏看着厉晨那幅模样就心生厌恶,猛将人踹开:“给我滚!”
厉晨忙不迭从地上爬起身,抬手狠狠擦了把唇角的血迹,临走之前阴沉地扫了眼时无月,恨意几欲从眼眸里溢出来。
又被这女人摆了一道!
厉晨快步走到屋外,上车锁上车窗,便拨打了一通电话:“上次让你查的那个女人,结果如何了?”
第7章 厉云渊的温柔
“厉总,我们已经查过好几遍了,厉云渊身边的女人跟时无月并不是同一个人,这个姜夜月是南国之境军商的女儿,此前从未来过京都。”
厉晨眯紧寒眸,回想着女人那张熟悉的面庞,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除非亲眼见到时无月的尸体,否则他绝不相信厉云渊身边的那个女人只是单纯跟那贱人长得像。
厉晨还是觉得疑点重重,对着电话那头便道:“再加派些人手去南国之境那边搜查,务必要给我找到时无月的尸体!”
厉晨走后,屋内的气氛莫名的低沉冷凝。
厉云渊正在气头上,满身的威压跟气势分外渗人,时无月低头默默站在男人身前,好几番欲言又止。
正踌躇着要不要开口时,她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拽了过去。
厉云渊单手托着她的手腕翻看一眼,剑眉深蹙:“除了手,还伤到哪了?”
客厅里气氛凝重,时无月安静坐在沙发上,微垂眼眸,看着自己的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托住。
“时无月。”
厉云渊不悦抬眸扫了女人一眼:“我在问你话,还伤哪了?”
“只是小小的烫伤,我没事。”时无月回过神来,不自在地收回自己的手。
厉云渊沉眸盯了女人两眼,面上情绪不明,随即便起身跨着大步离开了。
男人走后,时无月这才敢倒吸了口凉气。
刚为了阻止厉晨,她压根没顾得上想太多,滚烫的热水倒在身上,哪有不疼的道理?
她正低眸看着伤处,一支烫伤膏忽的砸在腿边。
“自己把药涂上。”
厉云渊掐腰站在不远处,丢下烫伤药后没有急着离开的样子,眼神冷凝地望着沙发上的女人。
时无月缓缓拿起那支烫伤膏,抬眸看了厉云渊一眼,心头微微地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这样常年在边境厮杀的人,受伤流血早就是家常便饭,竟会关注她受的这点小伤。
时无月在男人意味不明的关注视线下,单手拧开了烫伤膏的盖子,挤出一点膏剂在指腹,动作别扭地给自己上着药。
手上的伤好处理,只是肩膀上的伤难以够到。
时无月微侧着身子,纤长的手指尝试着扒开左肩的领口,可用力过猛无意碰到伤口,嗓子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