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猫警长闷哼了一声,爪子捂上了脸蛋,阴沉沉看向了居高临下的麋鹿先生。
看了半天,波斯猫警长突然笑了起来:“你这家伙,真是糊涂了。”
他玩味地勾了勾嘴角:“尊敬的麋鹿先生,您为了完全继承您的父亲——麋鹿公爵的财产,残忍杀害了自己的妹妹,您难道不记得了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麋鹿先生皱了皱眉头。
“鬼话?”波斯猫警长摇了摇脑袋,“我们警官做事情从来不会说谎,麋鹿先生,据统计,您一周在酒吧消费的“微醺果酒”常年高居第一位,就算是现在……”,波斯猫微微倾身凑近了麋鹿先生,又很快抽身回去:“就算现在,您的身上也弥漫着非常浓郁的果酒香气呢……”
“拉曼达小姐死在这片浓郁的果酒中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想到是自己最为信赖的哥哥下的手吧?”
波斯猫警长笑着说完这些话,接着拍了拍手掌,一秒内把自己脸上的笑容收敛地干干净净。
“把杀人凶犯——麋鹿,带走!”
“你在说什么?!”麋鹿先生被几个身强体壮的棕熊警官架了起来,他面目狰狞,愤怒地挣扎:“我根本就没有上过楼梯,一直在楼下!!!”
“哦~您有不在场证明呢”,波斯猫警官捏了捏自己纤长的小胡子,“嗯哼,看来你还有同伙一起协同作案呢……”
“什么同伙?!!!”
“你这个废物警官!!!”
“拉曼达——!!!”
麋鹿先生嘶吼的声音消失在远处,波斯猫警官迈着优雅的步调下了楼,悄无声息。
抱着手臂在远处冷眼旁观的段三龄松了松手臂,看向了隋安。
“那张预告卡上说的‘酩酊大醉的麋鹿不是凶手’好像是句废话。”
“确实”,隋安颔首,附应了段三龄的话。
警官走了,二楼的人群渐渐散去,最后剩下来3个人。
段三龄,隋安,以及当初在拍卖会上看见过的红发女人。
能在这里呆这么久,看来身上也有一些掩盖人类身份的道具。
段三龄看了一眼红发女人,并不打算搭理她,却没想到对方率先搭起了话:
“你好,是沃姆候学院的学妹吗?”
学弟学妹?
段三龄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是没有说话,隋安成了代话人。
“是的,这么说,您是……学姐?”
隋安温文尔雅地笑,看着红发女人的目光柔和而内敛,怎么看都是一名谦谦君子。
但奈何,他现在的形象是一只狼。
红发女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迟疑地问了一句:“你也是?”
隋安:……
段三龄翘起了嘴角。
看着这两个人的反应,红发女人也反应了过来:“奥,你还真是啊!”
“哈哈”,红发女人摸了摸后脑勺,“我叫楚飞红,沃姆候学院三年级的,我之前在学校里都没见过你们两个,你们是新生?”
“是的”,隋安颔首承认。
“好啊!”楚飞红拍了一下手,“到现在应该有过两次周考了吧,好好加油啊!”
“楚学姐,沃姆候一共有几个年级呢?”,隋安问。
“嗯?不知道哎”,楚飞红答,“不过通过四次周考就会升一级,升的还是挺快的。”
“不过我听说成绩特别拔尖的那些人好像跟我们不一样”,楚飞红摸摸下巴,“我们是一级一级升,一眼望不到头,但是我听说有些成绩特别优秀的可能只用一个年级就能毕业……”,楚飞红回忆完脑子里的信息,转头却看见了两双盯着她的眼睛。
“一年级就可以毕业了?”段三龄说出了她与楚飞红的第一句话。
“呃……,据说?”楚飞红尴尬地笑了笑:“毕竟我也没有见过。”
段三龄点了点头,把脑袋缩回了隋安后面,选择继续当一只蘑菇。
“那么,你们现在是打算?”楚飞红问。
“搜一下这间卧室”,隋安含笑回答,“学姐不也是打着一样的主意吗?”
“哦,是嘛”,楚飞红又挠了挠乱糟糟的红头发后脑勺,眸中飞快闪过一丝精光。
这两个新生,看起来排名很靠前啊……
拉曼达的卧室透着一股古典味,木制的家具绝大多数都带着精美的花纹,衣柜里放着数十条款式不一颜色各异的旗袍,梳妆台里更是摆满了白色绿色的镯子与坠子,还有两柄白纸黑字的手扇。
梳妆台上据说是情人的书信已经被波斯猫警官拿走了,整个卧室中除了弥漫着的一股果酒味,似乎就只能知道“拉曼达”是个古典美人这一个信息。
也不是,段三龄从衣柜的缝隙中抽出了一纸珠宝鉴定的证明,上面条理清晰地写着一只翡翠镯子的相关介绍。
段三龄着重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原料产地——无名洞麋鹿公爵长子分矿。
段三龄没有和楚飞红同行的想法,楚飞红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晦暗的眼尾扫过段三龄,大大方方地与他们说了再见。
酒吧外面的街道与刚进镇子的屠宰贩卖一条街不同,有各色的商店与娱乐场所,不过也许是酒吧中刚刚出了命案的缘故,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