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二嫂吉言。”
杜桑一声不吭,觉得满屋子里的人都在孤立她,尤其彭静好,分明是踩着自己给郡主卖好,最是心机深沉!不就是仗着她娘家势力大,从来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早晚有一天让她好看!
宋夫人觉得有些头疼:“好了,时候不早了,去前厅用膳吧。”
……
回去的马车上,宋初语看了林清远一眼,又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莫非他真有什么隐疾?要不然成婚这么久了,怎么会没有动静?
可,这种事,男人都不愿意提吧?尤其林清远。要不然还是再等等?
“怎么了?”
宋初语自然而然的掀开窗帘往外看,没有露出分毫:“没,就是觉得马上要过年了,时间过的真快。”
林清远看着她,月光明亮,她却比月色温柔。
林清远靠近她一些,伸出手,放在她手上,却觉得这一年超出他的预期,一切都像在梦里一样,让他站在她身边。
宋初语疑惑的扭头向外看一眼,顺势抽出手将窗帘完全掀开,外面冷风吹进来,却因为马车内过于暖和并不让人觉得冷:“殷浊。”
殷浊没想到郡主会喊他,立即收敛住和付寿说话时脸上的表情,急走几步上前:“殷浊见过郡主,郡主何事?”
林清远神色沉了一瞬,收回手,静静地坐着。
宋初语借着月色看着他,可他低着头,什么都看不到,但刚刚他跟付寿说话时,脸上的杀意和厌烦绝对做不了假,阿寿好像劝了他几句,殷浊的神色就更不耐烦,阴翳几乎从骨子里透出来。
所以:“怎么了?”表情那么接近上辈子不做人的样子。
“回郡主,没事。”
“既然问你了,你就说。”
殷浊闻言,低着头,跟着马车。
马车已经慢了下来。
马车上,林清远轻轻为郡主整理着微乱的裙摆,整理的仙气、好看。
殷浊神色纠结,不禁看眼身后的阿寿,阿寿垂着头,像一个主子身边言听计从的小土狗,没有一丝要给他意见的意思。
第128章 谁好
殷浊只好收回目光,他知道他一个大男人,不该因为被人多看几眼窝这么大的火,但今天那个男人分明就是恶心他,竟然还……
宋初语等着他说话。
殷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拱手:“回郡主,有些人看向属下的目光实在恶心,属下正在不悦!”说不悦都是客气的!恨不得生食了对方!
“哦。”宋初语声音平平:“既然不高兴,带几个人挖了对方眼睛就是,何须气成这样。”她还以为怎么了呢:“路平。”
“属下在。”
“点几个人给殷浊。”
“是。”
殷浊不敢置信的看向郡主!这……这就给他人,挖了对方眼睛,是不是……太粗暴了点……
虽然前一息他心里构思了一万种对方凄惨的死法,甚至坟头都给对方想好了,可听了郡主的话后,他又觉得对方也罪不至死,打一顿其实就可以了。
宋初语看着对方的神色叹口气,想不到这时候的殷浊心如此软:“你既然不悦,就是对方某一方面冒犯到了你,既然如此,自然要为他的冒犯付出代价。”
“回……回郡主。”殷浊心里十分熨帖,觉得郡主不愧是郡主,当的起从一品的皇家气度:“多谢郡主为属下做主,若有下次,属下定然不会再把情绪带回来,一定让对方好看;属下也会谨记林大人的话,不为别人的目光所动,稳定自心,更进一步!”
宋初语闻言顿时看向林清远,神色刹那有些尴尬,林清远安慰过了?选的还是另一条路,比如‘稳定自心,不动如山’?
那自己刚刚在干什么?与林清远的劝言背道相驰?
宋初语静静的放下窗帘,目光悠悠的看眼车顶:“呵呵,今晚挺冷的。”她不是为自己刚才的话后悔,而是,每个主子都有训下人的手法,她也不是不应该说话,而是不应该与林清远的理念背道而驰,毕竟她也该给林清远留脸面:“过年时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林清远给郡主倒杯热腾腾的果奶。
宋初语伸手接。
林清远拿开她的手,亲自喂,声音十分温柔:“是下雪。”
“呵呵。”宋初语喝一口,妥帖入胃:“也是,对,下雪。”
林清远突然笑了。
宋初语也笑了。
林清远脸上的笑容又一点点消失,他半垂下头,手里握着杯子,眼睛微红,隐隐还能从他脸上窥见一丝少年风情,同样的惹人怜惜:“殷浊是好看一些。”
宋初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这是怎么了?忍不住靠过去,握住他的手:“清远……”
林清远却没有抬头,就这么看着手上的杯子和手上的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殷浊还小,是受不得丁点委屈,是我疏忽了。”
这,什么跟什么呀!那不是在说正事吗!“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他在外行走,难免的,要不,你也喝口果奶?”
林清远不喝,他连工部尚书都没有做到,不配喝果奶。
宋初语将他拿果奶的手抬起来,递到他嘴边:“喝一口?嗯?”
林清远突然想问她,自己好看还是殷浊好看?刚才天色那么黑,为什么就看清了殷浊的脸色?是不是因为他容貌太出彩了?亲自为殷浊找回颜面,是不是想对他那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