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循规蹈矩的生活了这么多年,昨天的事已经足够放纵,所以,她理智的告诫自己一次就够了。
周鸢推了推他,推不开,严肃的警告:“裴邺,你放手。”
他的力量她昨日已切切实实的感知到了。
裴邺长相是偏俊俏那个类型的,不笑时高贵清冷,一笑起来那股风流劲儿就来了。
尤其是穿西装或者是这样的大衣,身材挺拔,看上去甚至有些瘦削骨感,所以她低估了他的力量。
裴邺不撒手,她束手无策。
他身上散发着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如同诱人的毒药,侵蚀着她的理智,让她的呼吸变得有些微微紊乱。
周鸢侧过头去,改了说话语气:“这是宿舍楼下。”
人来人往,路过的都要瞧两眼。
裴邺在她脖颈蹭了蹭,蹭出热气,死皮赖脸地说:“我又不怕被人看。”
他行事作风太张扬,加上长相气质又过分出众,他不怕被围观,但是她怕。
周鸢不悦地说:“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开车到女生宿舍楼下,还有,不要打扰我室友。”
裴邺听到“以后”两个字就乐了,一口答应后,半推半抱地把人哄上了车。
周鸢也反应过来。
以后?以什么后。
宿管阿姨抻着脖子看了半天,也没看见这姑娘长什么样。
周鸢头发散着,围巾很厚遮住了半张脸,就怕被人认出来。
她也不想跟他在宿舍楼下多纠缠,上了车,才慢慢的把围巾拽下来。
裴邺看她一眼,一只手又伸了过来。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周鸢微微挣脱说:“我想跟你谈谈。”
“好啊,谈什么?”
既然要谈,不可避免就要谈起昨天的事。她该如何开口跟他说,能不能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又没有吃亏,所以,她不想对他负责,她也不用他负责。
“裴邺,我昨天......”
电话进来了,仿佛掐着点算好了一样将她的话打断。
裴邺捏了捏她的手说:“我先接个电话。”
他连了蓝牙耳机,打电话的时候是成熟稳重的,清冽的声音松弛慵懒:“在路上,半个小时。”
“行,到了再说。”
周鸢听着他的话突然想起昨天的事,他将她从那个窒息的雨中一把拉起的场景。
说一句,救了她都不为过。
事后回到车上,他问她有没有什么基础病之类的,周鸢摇头说没有。
她清楚自己的身体,知道纯粹就是气的。
他不放心,给她约了体检。
这个电话大概就是他约好的医生打过来的吧,周鸢不太清楚。
挂了电话,裴邺开上了主路,速度明显比辅路快一些。
“做完体检,我送你回家,你给江玖辅导功课,我出去一趟。我知道你要谈什么,有什么事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谈,好吗?”
裴邺一副征求的语气,尾音却明显有些上扬。
周鸢不吭声,裴邺笑了笑似乎也不强求她非要给个回应。
三甲医院的体检中心,因为是周末,相对比平时人更多一些。
裴邺有认识的人,出来迎接说要带他直接过去。
他揽着周鸢肩膀说:“不用,您忙着。我也没什么事,排着就行。”
那人年纪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戴黑框眼镜,穿着白大褂,看看裴邺又看看周鸢说:“行,那不管你了。”
裴邺扬扬下巴意思:行,你忙去吧。
周鸢原本以为就她一个人体检,结果发现,裴邺也检。
等着抽血,裴邺站在她后边,突然贴上来小声解释:“我得向你证明,我不光全身上下都没病,我还从里到外都很新!”
过去或许周鸢领会不到他话中的意思,但经过昨天的事,她已经完全能听懂了。
昨天,她气急了,骂他浑身上下都是病。
他记住了。
可他说他从里到外都很新,这句话周鸢明显是不信的。
难不成他的那些手段是无师自通?
裴邺站在她身后,手从她肩膀上突然伸过来捏着她下巴,转了个方向,让她看医院墙上挂着的体检项目牌。
标题很亮眼,男科五项!
什么精液常规检查,染色体检查.......
周鸢赧然,狠狠的将他的手搡开。
裴邺忍不住在她耳边笑起来,他说:“周鸢,你真可爱。”
做完几项重要检查,报告很快就出了,其实做的时候医生一旦发现什么便会告知,所以他们都清楚,昨天纯属偶然,是情绪导致的。
但裴邺约了个老中医,还是带她去了。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很难闻,穿过长廊,裴邺突然撞了撞她肩膀:“我把体检报告发你?”
周鸢低着头,闷声不应,只当听不懂。
进了中医科室,老中医身后站了俩学生,一人拿一个小本本,正战战兢兢的挨骂呢。
看到裴邺进来,老中医给了个意外之喜的好脸色后又板着脸,托了托老花镜还略有嫌弃地说:“你怎么上我这儿了?没事别站门口耽误我接诊。”
裴邺手里捏着叫号单,特有底气还特贴心的直接扎到了一摞叫号单上说:“您这脾气什么时候改改?这病人还没看病呢,回头再被您吓出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