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独孤信一声不吭,倔强的脸,她叹了口气。
这是自己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不帮又能怎么办呢?
所以,她从崔南烟那里要来了奏折。
既然是想要当皇上,最基本的就是看奏折了。
差不多有三米多高的奏折摆在了他的面前,差点把他给埋了。
独孤信一脸呆滞看着姐姐,终于开口了:“姐,你是想要累死我吗?”
“呵?累?这只是独孤博昏迷时候积压下来的事情而已,你要不要看看封豫那边有多少?比你这还要多呢。”
两姐弟与朝堂分割太久,根本没有亲近的贤臣。
只能随便从吏部抓来了几个人帮忙,这些事情崔南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特别高兴,有人愿意当冤大头来工作她还不开心?
果断又给独孤信送去一批奏折,然后拉着封豫就出去陪孩子玩了。
还没有玩到尽兴,就被宫里的人急急忙忙的找了回去。
独孤信晕倒了,只是两天时间,整个人好似瘦了十斤。
眼底青黑,双颊凹陷,活脱脱一副被人榨干了精力的模样,可把崔南烟吓了一跳。
“姑姑,你做什么?这是要把他累死么?”有点哭笑不得,独孤信这个脆皮鸡的身体,一根手指都能要他命。
独孤云却云淡风轻道:“本宫没做什么,只是让他学会看清楚自己。”
崔南烟连忙施针,喂药,一顿操作猛如虎把人给弄醒了。
睁开眼第一件事竟然是想要躲起来。
“独孤信,你不是说自己能当皇上吗?这才两天就倒下了?更别说你还要迎娶皇后,纳妃,来巩固朝堂,后宫的女人进来可不是为了守活寡的。”
她的话就像是一记重拳,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口上,差点上不来气。
“姐,你知道我身体不行,怎么可能纳妃。”他无奈地看着姐姐。
“不纳妃?不纳妃你拿什么跟豫儿比?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你不是当年的太子了,独孤信,这里没有对你无限包容的父皇了……”
每一句话都透露着残忍,如同一把利斧劈开了他所有的幻想。
独孤云站起身,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对封豫道:“豫儿,让他看看要如何处理奏折。”
封豫怔了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对门外的拍了拍手,“让池晏进来。”
池晏从大晋辞官来到了龙t元国,现在位居首辅。
“王爷。”简单行礼。
“池晏,让他们看看你的能力!”封豫不想做太多的事,就学会了用人。
池晏捡起一本奏折看了眼,然后对从吏部调任出来的几个人道:“现在你们在一个时辰内,把这些奏折全部分类。”
“事态紧急的全都放到左边的筐里,一般急的放在右边筐里,废话的奏折全都丢在角落!”
一声令下,十来个人开始开工干活。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堆积如山的奏折开始逐渐减少。
最后左边和右边的筐里也只有数十本奏折而已,而那些堆积如山的竟然都是属于废话的行类。
独孤信怔住了,当年父皇并没有教他这些,他就出事了。
没想到是要这样分拣过,皇帝才会批阅。
“信儿,你老了,你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太子了。所有的惊艳决绝全都随风而去了。”
“封豫比你更适合当皇帝,他果断狠决,对百姓又有一颗仁慈之心,同时又谋略超群,重点是他有媳妇你没有。”
这句话真的是搓到了独孤信的痛处!
眼底一片茫然,他看着周围人的脸,又看看自己的双手。
颤抖着:“我不做太子还能做什么?”是问别人,也是问自己。
从出生到现在,所有人都在告诉他要做一个好的太子,好皇帝。
穷极一生的目标没有了,那他还能做什么?
“阿信,外面的世界很大,你应该去看看,你若是真的想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就勇敢地去走走,用心去看,你会发现这世界很有趣。”
独孤云不敢把他留在国都,一旦被有心人利用他是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
相反,离开对他是更好的选择。
后记。
在崔南烟为他调理身体之后,他带着仅有的两个侍卫和一辆马车离开了国都,他想要去看看这个世界。
随着时间流逝,他对封豫和崔南烟的看法变了。
是一种有感而发的认同,那是自豪的感觉。
国家蒸蒸日上,百姓的脸上都洋溢着笑脸,到处都在说着国主的好。
这时,他想起来当年救灾之后,百姓们对自己的爱戴。
现在转移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上。
也许是太过寂寞,在旅途中他遇到了一个很朴素的寡妇。
四十多岁,没有了丈夫,也没有子女。
可她的脸上却一直洋溢着笑容。
他被这个朴素又开朗的女人吸引了,眼底的清澈是从来没有遇见过的。
那时候他问了一句,为何会这么开心?
女人说,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好了,就算我没有子女也不用担心养老问题了。
彼时,崔南烟刚刚出台一则关于男女养老的问题,尤其是针对孤寡老人。
同时也开始全国各地建造私塾,争取让每个孩子都能认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