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姊舒与周宝昕的品性,于此高下立现。
这也难怪常平县主卫红绣与薛姊舒关系最为亲近了。
当然,最好的,还是公子。是他提出来的啊。他简直是她的命中贵人。
被放奴籍,有什么比这个更高兴的事呢。什么也表达不出此时的心情,她心中只有更加感激。作为回报,也更加想要早日治好他的病。
她想:让我也做一次你的贵人吧。
薛姊舒道:“虽放了奴籍,但你的病还需要食疗。红叶会药膳,我和她签个书契,让她做你的厨娘吧。”
这是要聘她为厨娘的说法。红叶签了契,也是打工的平民,不再是任人使唤和宰割的奴仆了。
红叶当即同意了。她正有报恩治病的想法。
薛姊舒亲自书写,一式两份,签字画押,双方各执其一。
红叶还不会用毛笔写字,进屋拿了眉笔签了。
薛姊舒把书契递给繁星,大管家已在旁等待多时,见状上前请安。
薛姊舒代胞弟说了:“把这个卖身契拿到官府销了。”
大管家点头应下,出去了。
薛祥有点吃惊,刚才她和他还是一样的奴仆身份,现在她就恢复自由身了。
这人生际遇,比自己的精彩多了。
薛姊舒说:“你好好歇着,我先去看看进展如何?”说罢,起身往东厢房(正在改造的厨房)而去。
薛子琛精神也有些不济了,还真闭上眼睡觉。薛祥为他盖上了被子。
薛良在这个时候,来到薛子琛身边,如常站着。
薛祥拉着他到一边,问:“你刚干什么去了?”
薛良挤眉弄眼的笑:“你嫂子喊我说话呢。”
薛祥便哼了一声,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就是自己的三哥,没成家前,有些懒散;成了家就成了个媳妇奴。
薛祥很无奈,也很明白公子为何用自己的时候比三哥多。
薛姊舒看后,回走见胞弟睡了,便无声的告辞了。她示意红叶跟着。
她在前边走,红叶跟在她身后。
薛姊舒说:“估计明天傍晚,厨房便能好了。明天晚上开始,七弟的饮食你就要操点心思了。”
“您放心。”
“学无止境,虽说你会了一些药膳,但这些还不够,想要了解更多,还是要多看书,多思考。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和我提。”
红叶也就直说了:“我想要一些医书和食谱,姑娘能为我寻来?”
勤学上进的人谁不喜欢?薛姊舒笑道:“我这就让落英选几本给你送来。”
要的就是这个。如果认为自己会了些东西,便满足了,这种自大的人能用吗。胞弟的病,连宫里的太医都看不明白,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就能治好,谁信?
想要治好病,就要红叶自己多方涉猎,让知识全面无死角,才能更容易的想出对应之法。万一,就因此治好了呢。
薛姊舒离开后,红叶回到院子,看到薛子琛闭目入睡的样子,看着安详极了。但红叶却叹气了,他的精神维持的时间很短。可即便这样,他还是做了一件对她来说了不起的事。
暖阳洒落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光泽,才让他显得有些生机。
红叶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到薛祥身旁,问:“哥哥可把东西取回来了?”
“嗯,我刚放到公子房里了。现在要用吗?”
“等公子醒来吧。”
随后,她搬了个凳子,走到狗窝前,坐了下来。
看着钱钱冲她摇尾巴,她笑了。她只摸了下它的头,便松开了。
钱钱不满意,红叶说:“乖钱钱,我想会事。”
她打开书契,又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惊到了。
之前只是大概过了一遍主要的内容,并没有留意到工钱,如今细看之下,才知道薛姊舒给的一月工钱是一两银子。
一两啊,这比之前的月钱多的太多了。这让她重新升起了开家小饭馆的想法。
治好公子的病,她就能出府开家小店过日子。
未来太美好,她斗志昂扬。
她摸钱钱的头,说:“钱钱,你吃惯了好肉,还会跟我走吗?”
落英抱了几本书来,亲自交给了她。红叶谢过。落英说:“姑娘说,你还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
红叶笑道:“想问下,明晚的做饭的食材是怎么取?”
落英说:“姑娘明日还来,你到时细问吧。小厨房仍然走的是公账,需要什么应该往上报就行。具体报给谁,明天会有安排。”
红叶点头,落英转身离去。
期间,大管家回来禀报,说,红叶的卖身契已经在官府备案销毁。
薛祥应下,道公子醒来和他说。
半个时辰后,红日倾斜,空气阴凉起来。七公子被叫醒,到了用晚餐的时候。
薛祥趁机把卖身契已在官府盖章销毁的事说了。薛子琛点头,表示知道了。
仍然是一小碗粥,他吃了,随后进屋,仍要睡。
红叶泡了杯刺五加茉莉花茶,递给他:“清心安神的茶,望公子今晚能够安眠好梦。”
她用的大杯,茶有八分满。
薛子琛喝了,回味涩,然后,心里有了判断:她不会泡茶。
红叶接过茶杯,又倒了一杯,还是挺满的:“喝三杯比较好。”